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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秦玄审问一番后，苏御把手伸向了顾寒依：“把剑给我。”

顾寒依心领神会，随手把剑递了过来。

苏御接过剑，起身一步步走向秦玄。

两人离得很近，但苏御却感觉自己走了好久。

待到了秦玄身前，苏御声音冷冷道：“你可还记得青石镇北巷的苏青山？”

“苏青山？”

“你是……”

秦玄抬起手，满眼的不可置信，他的话尚未说完，便觉眼前有一道寒光闪过。

紧接着鲜血顺着他的脖颈，疯狂喷射而出。

头颅滚落到青石地面，轻轻磕碰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
那双眸子依旧圆睁，凝着难以置信的惊惧。

苏御垂手握剑，猩红的血珠顺着剑锋砸进了地面的血泊之中。

“爷爷，父亲，御儿今天为你们报仇了！”

苏御抬眼眺望苍穹，情绪莫名有些上头。

顾寒依静静坐在后方，没有出声打扰。

一旁的金元子缩了缩金色的身子，鼠须轻颤动了几下，它能感受到苏御身上翻涌的压抑心绪，也没敢贸然搭话。

待情绪散尽，苏御方才回到石桌前，将剑还给了顾寒依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顾寒衣声音很轻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，想起了家人。”苏御淡淡道。

如果不是因为秦玄，或许一切都会与现在不同。

也许一切就会如当初测心时的幻境中那般，疼爱自己的爷爷尚在，父母亦是恩爱相守，一家人和和睦睦。

虽然日子会平淡一些，但却安稳无忧。

可幻境终究是镜花水月，昔日温馨早已被鲜血吞没，再也寻不回来。

顾寒依默默低下了头，心中无比愧疚。

当初她为了夺得苏駪手中之物，当着苏御的面拿他的身世做筹码，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真是个浑蛋。

“苏小子，你之前到底给那家伙喂了什么东西？”金元子终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。

苏御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浅浅抿了一口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一瓶沾了些许麻散的水而已。”

“啊？就是些水都能给他吓成那副熊样？”金元子惊诧道。

“秦玄那老匹夫心性毒辣，一生杀伐作恶，双手沾满鲜血，此生造业太多，心中本就藏满罪孽与阴暗。”

苏御眸光平静，缓缓道出其中缘由。

“我未曾喂毒，亦并未下蛊，只留给他无尽的空白与未知。”

“恶人最惧未知，最恐报应。”

“他一生害人无数，心中早已积满心魔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不做，只是晾着他，然而他却以最深的恐惧来揣度。”

“心魔噬魂，无药可解。”

“等他道心彻底崩碎，自然就肯道出一切。”

金元子听得目瞪口呆，金色的小身子微微僵在石桌上，两只圆溜溜的鼠瞳瞪得溜直，连晃动的尾巴都骤然停住。

半晌，它才倒吸一口凉气，鼠须疯狂抖动，满眼骇然与叹服。

“好家伙，这心计手段够狠，道爷我喜欢。”

“此事已了。”

苏御盯着金元子道：“我已帮你寻回肉身，我的事，你何时去办？”

“苏小子放心，我即刻动身，三日之内，我必将重朔道骨之物尽数为你寻来。”

“不过，在那之前你还要炼制一枚丹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