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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点头。

“这倒省心。”

她拎着酸笋丝走了，旁边另一个人也跟着买了一包干菌笋片。

贺营业员一边开票一边：“今天这张举报纸，倒替咱们把流程讲清了。”

姜青禾：“对方想让人怕，我们就让人看懂。”

周兰把这句也记到试吃反馈页旁。

孙秀梅眼睛一亮。

“看见没？票一开，嘴就闭。”

冯师傅笑了。

“嫂子这话能写墙上。”

姜青禾：“写账页就行。”

周兰真把这句写进旁注。

票一开，嘴就闭。

写完又觉得太口语，抬头看姜青禾。

姜青禾笑了下。

“留着，孙嫂的话有劲。”

孙秀梅顿时挺直腰。

杜主任却没放松。

他拿起举报纸袋，看了纸背。

“这回换纸了。”

张干事也凑过去。

“没有药柜浅折，也没有红布毛。”

贺营业员：“纸边干净。”

张干事把纸袋翻到背面，透过袋口看了看。

“背面有蓝格。”

他把纸袋举到窗边。

蓝格很浅，被黑字压住一半。

周兰凑近，看见格线横竖都不齐。

“似手裁的账纸。”

贺营业员：“县城柜台用的账纸格线没这么歪。”

杜主任沉声道：“镇后巷账摊，常卖这种边角纸。黄木匠那一片人爱买，便宜。”

姜青禾立刻把“蓝格账纸”写进目录。

“撤柜明用药柜纸，军属赚钱举报用蓝格账纸。纸换了，目的没换。”

张干事点头。

“明他们发现药柜纸被追，开始换来源。”

周兰立刻问：“蓝格账纸？”

“似镇后巷账摊常用的。”

张干事看向杜主任。

“灰篷车挂靠镇后巷空棚，这张纸又似镇后巷账摊纸。线又绕回去了。”

杜主任脸色沉。

“空棚钥匙谁管？”

贺营业员把刚开的几张票收拢，单独夹进一只纸夹。

“今天这些票，也和举报纸同袋目录放一份抄号。以后谁再私下收钱，先看今天的票号。”

周兰马上抄票号。

她把酸笋丝、干菌笋片、运输站试供分成三栏。

孙秀梅伸着脖子看。

“三栏好。运输站那栏单放，免得他们又咱们把柜台货都给运输站了。”

姜青禾点头。

“这句话也写到旁注。”

周兰写下：试供单列，不混零售。

杜主任看见，脸色稍缓。

“这张旁注有用。柜台，账不能。”

“我刚问到一点。”

张干事压低声音。

“钥匙登记人姓胡，但不是胡三炮本人。登记册上写胡记车棚。”

孙秀梅一听胡字，立刻骂：“又姓胡！”

姜青禾把刚开的新票压进销量页。

她没有急着追空棚。

柜台上，运输站四包试供已经签出。

半柜零售也还在走。

她先把该稳的稳住，才抬头。

“张干事，空棚走明路查。柜台这边，今天所有票和举报纸一起封目录。”

张干事点头。

“我带人去镇后巷。你别私下过去。”

陆砺川不在，姜青禾却似听见他会什么。

她点头。

“我不私下去。”

贺营业员把新开的票递过来。

“又卖一包酸笋丝。”

周兰写下票号。

她把票号念给孙秀梅听。

孙秀梅跟着复述一遍。

“票在账上，钱在柜上，货在批次上。”

姜青禾听见这句，抬头看她。

“这句也能贴院门。”

孙秀梅一下笑开。

举报纸还在纸袋里。

票却一张接一张压到账页上。

姜青禾看着那几张票，心里很稳。

他们想把军属两个字变成绳子。

她就把供销社账本铺成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