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这三行一写，左二的脸面比少了钱还难看。

有人不满。

“他明日又拖咋办？”

杜主任从供销社里出来。

“左二继续停摊。未赔清、旧袋来源未交、旧章盒未核前，不得复开。”

这句话一，买客们才顺气。

曹满仓脸色灰败。

他想靠九字牌拖掉左二赔付。

结果九字牌去了侧桌，赔付还是回他头上。

另一边，左三十八包开柜。

柜台纸写得清楚。

酸笋丝十八包。

干菌笋片暂不报数。

不提前收钱。

复晒够数才上柜。

买客排队很规矩。

有人看着左二待赔桌，又看左三柜台。

“一个赔得似割肉，一个少卖也明白。”

孙秀梅嗓子好了些，站在柜台边念纸。

“少卖也明白，这句我爱听。”

罗嫂子拍她。

“念正经的。”

孙秀梅咳了一声，继续念三看。

十八包售罄时，左二那边还在签欠赔明。

周兰把售罄页递给姜青禾。

“无人要求私留，有两人问明日。”

“写明日仍看复晒。”

“写了。”

姜青禾看着周兰的字，笑意压在眼底。

这几个月，兰从不敢收钱，到敢站在曹满仓面前照条赔。

这比十八包卖完还让人踏实。

孙秀梅端着水过来，嘴上仍硬。

“别看了，再看字也不会长花。”

周兰接过水，声：“刚才我腿有点软。”

孙秀梅哼道：“软也站住了。”

姜青禾把售罄页压进左三票夹。

“站住就算赢。”

陆砺川在旁边听着，没插话。

等姜青禾把票夹合上，他才递来一张干净草纸。

“手上有印泥灰。”

姜青禾低头一看，指尖果然蹭了点灰。

她接过草纸。

“今天你写的临时页也沾了。”

陆砺川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“那算一起沾。”

孙秀梅端着空碗转身就走。

“我又啥也没听见。”

桌边紧绷的气，被她一句话松开。

可松只松了一会儿。

曹满贵一被老杨叫出来，所有人又把目光压回左二旧袋。

曹满贵一直躲在人群后。

老杨眼尖，把他叫出来。

“你堂哥旧袋是别人塞的，你见过没有？”

曹满贵脸色发虚。

“我没拿。”

姜青禾：“问你见过没有。”

曹满贵看了曹满仓一眼。

曹满仓低声骂：“闭嘴。”

张干事立刻写。

曹满仓阻止曹满贵答话。

曹满仓脸色更坏。

曹满贵被这一笔吓住，索性了。

“有一回旧袋送到左二，最来。”

曹满仓吼：“你胡！”

曹满贵急了。

“我没胡！你还用草纸擦手，甜黏黏的。”

人群一下炸开。

姜青禾抬手。

“分句写。”

张干事写。

曹满贵补证：左二旧袋最下层曾压蓝布旧盒。

曹满仓曾拿起并擦手。

曹满贵称当时有甜黏感。

曹满仓否认。

曹满仓额角青筋跳着。

“盒子呢？”

姜青禾问。

曹满贵摇头。

“后来没看见。”

老杨立刻让人把左二暂存旧袋抬出来。

曹满仓想拦。

杜主任一句话压住。

“暂存货由供销社核。”

旧袋堆被搬到绳内。

第一只，空。

第二只，袋角潮。

第三只，灰油味重。

第四只袋底翻开时，罗嫂子叫了一声。

“蓝的！”

陆砺川用竹夹拨开袋缝。

一片蓝布盒盖边卡在麻线里。

盒盖边不大，布面发旧，边缝里黏着暗红渣。

梁景年凑近闻了闻。

“有旧印泥味。”

姜青禾立刻：“写疑似。”

张干事写。

左二旧袋堆发现蓝布盒盖边。

边缝有红糖样粘渣和疑似旧印泥味。

曹满仓浑身僵住。

买客们看着他，再看那片蓝布盒盖边。

这回，没人再提九哥害谁。

他们只看见左二旧袋里，真的掉出了蓝布旧章盒的边。

姜青禾把封袋口压紧。

“下一章，先核盒盖。”

她完，又看向曹满仓。

“待赔也还没完。”

曹满仓脸上的血色，一点点退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