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盯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，他不想死。

楚尘看着那颗低下去的脑袋，点了点头。

“变回去。”

猪刚鬣的身体开始收缩。

黑色鬃毛消退，獠牙缩回，脸上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白皙。

那些撑破的衣袍碎片从地上飞起来，像是时光倒流一样重新拼合在一起，又变成了一件完整的白色长袍。

但那张人皮面具没有再出现。

露出来的是一张猪脸，但也算不上多好看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的脸。

只是那双眼睛里，还残留着一丝野性的。

楚尘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驭兽环。

挺久没用的东西，没想到还有用武之地！

猪刚鬣看到驭兽环，身体微微颤了一下，但还是没有反抗。

楚尘将驭兽环戴在猪刚鬣的脖子上：“行了，接下来就跟着我。”

猪刚鬣站在楚尘身边，低着头，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不愿意，但身体已经老实。

楚尘接着看向了刚刚的搞笑师兄妹。

两个人抱在一起，瑟瑟发抖，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。

师妹的发髻散了，头发乱成一团。

师兄也好不到哪去，道袍不知道在哪刮破了一大片，露出里面的白衬。

“你们还不走？”

师兄愣了一下，连忙拉着师妹站起来，慌慌张张地朝门口跑。跑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楚尘，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
“多……多谢救命之恩……”

楚尘摆了摆手。

师兄拉着师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高老庄的大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楚尘站在院子中央，环顾四周。

火窑的门还开着，里面的炉火已经熄了大半，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在苟延残喘。

墙上的蜡烛灭了一半，剩下的也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
石桌翻倒在地，碎盘子碎碗散了一地，烤猪的残骸和尸体混在泥土里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
“走了。”

猪刚鬣跟在他身后，走出高家庄，临了回头看了眼高家庄，有些不舍，但还是跟上了楚尘。

楚尘按照计划，完成得很完美，但他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，因为顺利的有些不像话！

陈玄奘告别师父后，继续踏上除魔之路。

他走得不快，纯粹是凡人速度，布鞋上全是干涸的泥巴，走了大半天的路，腿肚子已经有些发酸，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师父过，驱魔之路不好走，但再不好走也得走下去。

除此之外，玄奘的心里还在犯嘀咕，因为那些强大的驱魔人，居然还跟着他。

当然，他也只是犯嘀咕，并没有反感之类。

毕竟这些人之前帮过他，也不像坏人。

而且实话，一个人走夜路，身后跟着一群高手，心里踏实。

“前面就是高家庄了。”

赵北川从后面走上来，走到玄奘身边。

伸手指了指远处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