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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姐把手里的金环重新收回手腕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有些嫌弃：
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
“我不傻的。”

段姐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：“你明知道这个村子有问题，你还往里走？你还真以为那本儿歌能驱魔？”

陈玄奘沉默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师傅不会骗我，儿歌三百首一定能驱魔！”

段姐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朝外面走去。
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：“还不走？”

陈玄奘这才撑着柱子站起来，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屋子。

村子里恢复了死寂。

那些“村民”已经不见了，或者，它们早就已经不见！

地面上散着大大的白骨碎片，衣物的碎片在随风飘舞。

炊烟还在冒，但那烟是灰黑色的，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，闻着让人犯恶心。

陈玄奘站在村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村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下意识双手合十，微微躬身。

“行了。”段姐感陈玄奘有点婆婆妈妈的：“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吧，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
陈玄奘抬起头看着她：“我要去妖冢。”

段姐的表情僵了一下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我要去妖冢。”陈玄奘重复了一遍：“孙悟空是我放出来的，我得去把他收回去。”

段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嗤笑一声：“你去妖冢？你连这个村子里的骷髅都打不过，你去了妖冢能干什么？”

“我有儿歌三百首。”陈玄奘拍了拍腰间那本皱巴巴的书：“我师父，这本书能降服一切妖魔。”

段姐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
她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，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：

“那刚才为什么你会被绑起来？”

陈玄奘没有回答。

“面对强大妖魔，你连唱完一句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段姐走到陈玄奘面前：“你去妖冢，就是送死！孙悟空一个指头就能把你碾碎。”

“甚至被碾死都不可能，因为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，半路上就会被那些妖撕了吃了。”

陈玄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很轻地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你还去？”

“他是被我放出来的。”

段姐张了张嘴，想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没。

因为她在陈玄奘眼中，看不到恐惧，看到的只有悲悯，以及一种近乎固执的坦然。

段姐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做出了个决定，然后转过身，朝村子外的土路走去：“那就走吧，还杵在那儿干什么。”

陈玄奘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”

“你一个人走不到妖冢。”段姐没有回头，步伐已经迈开了，“我正好也没别的地方可去，顺手去给五煞报个仇！”

陈玄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，带血的衣摆在夜风中飘动，他想点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出来，迈步跟了上去。

两个人走了一段路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主动话。

段姐走在他前面，步伐很快。

陈玄奘就跟在她后面，目光几乎是一直锁定着段姐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