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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，就看见监工已经快步迎了上去。

那张方才还冷厉阴沉的脸，此刻堆满了从未有过的笑意。

监工的眼角挤出层层褶子，腰身微微前倾，语气更是软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
“陈先生！什么事还需要您亲自下楼，您跟小的说一声，我立刻就去办！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有四个朋友误入大厦，所以我下来找找。”

陈卓闻言微微偏过头，面对监工的态度，他并未感到太过意外，反而有些理所当然的感觉。

监工闻言面露惊讶，他存在这么久以来，还是第二次见这位大股东，对其他人如此的上心。

那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四个人？等等！

监工心里咯噔一声，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，声音里压着一丝颤抖。

“不知道您的朋友长什么样？”

“他们……”

陈卓简单地描述了几句。

每多说一个字，监工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

到最后，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，西装下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。

不会错了，就是那四个人！

自己刚才亲自下令抓的那四个！

陈卓停下话头，沉默了两秒。

这两秒像是被人从监工的肺里，抽走了所有空气。

“看样子，我那几个朋友找我，结果被你当成摸鱼的员工，让保安给抓起来了吧。”

这话说得平静，却让监工膝盖一软，让他差点当场跪下去。

“陈先生！您听我解释！”

监工慌乱地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死死钉在旁边，还处在懵逼中的男人身上。

“是他！是他告诉我您的朋友在旷工，他甚至想要让我来抓您！”

男人脸上还挂着红印，闻言整个人像被雷劈般定在原地。

“是吗。”

陈卓从刚才就察觉到，这群人中唯一的那道活人气息。

监工点头如捣蒜，连忙将自己把摘干净。

“没错！您放心，我这就处理了他！”

说罢他直起身，大步走到男人面前。

方才的谄媚与惶恐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是最低一级的员工。”

“什么！”

男人失声叫了出来。

最低一级的员工，可是会被做成桌椅板凳，供其他员工使用的。

男人整张脸白得不像话，他辛辛苦苦爬到现在的等级，只差几步就能攒够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了，可现在却要被一脚踹回原点，连肉身都保不住。

这比直接杀了他，还让他难以接受！

他想开口求饶，可嘴刚刚张开还未发出声音，保安已经架住了他的双臂。

求饶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
男人被拖出去的时候，双腿在走廊的地面上胡乱蹬着，鞋底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他拼命扭过头，看向陈卓的方向，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
可陈卓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任何表示。

害人者终害己，这是他的报应，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