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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阳初的指尖僵在快门键上,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。
他心中暗道不好,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,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腔。
他来不及多想,拧腰沉肩就准备转身防御。
可他的动作刚做到一半,一股巨力便从身后狠狠撞了过来。
那力道沉得惊人,裹挟着冰冷刺骨的诡气,直直砸在了他的后心处。
董阳初只觉得像被卡车正面撞上,胸腔里瞬间炸开一阵闷痛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,才重重地砸向地面。
他顿时感觉浑身骨头咯吱作响,满口的腥甜立刻涌到了喉咙口。
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。
他趴在地上,好半天都喘不上气。
换做任何一个正式的推门人,挨上这样一击,哪怕脏腑受创,也能凭借诡气稳住伤势,不至于如此狼狈。
可董阳初不是推门人,体内没有半分诡气打底,全靠着几件淘来的诡器撑场面。
他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相差无几,根本扛不住这等级别的力量冲击。
陈卓这一击饱含怒意,力道没有半分保留,直接震碎了他体内多处脏器。
董阳初能清晰地感觉到,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揉碎了一般,疼得他指尖都在不住抽搐。
他想撑着地面爬起来,可手臂刚一用力,胸腔里的剧痛就猛地加剧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,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诡气,顺着刚才的撞击钻进了他的身体。
那诡气像是有生命的细蛇,顺着他的经脉四处乱窜,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经脉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部逐渐坏死。
“啊——!”
董阳初发出嘶哑又痛苦的嘶吼,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来回打滚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每一秒都像是在承受酷刑。
他咬牙用手肘撑着地面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着起来。
董阳初脚步踉跄,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,对着陈卓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,紧接着对着他连连磕头。
“这位爷,小的不知道哪里惹到您了,求您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他混迹圈子这么多年,最懂得见风使舵,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,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面对董阳初的百般求饶,陈卓始终没有任何反应。
董阳初的求饶声渐渐弱了下去,磕着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他偷偷抬眼看向陈卓,当看到对方毫无波澜的姿态时,眼里的恐惧彻底变成了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逃不掉了。
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陈卓的身形在他面前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一道残影。
那是董阳初此生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。
下一秒,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。
鲜血在月光下缓慢地流淌,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。
厂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。
陈卓收回力道,周身翻涌的诡气缓缓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