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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拥的动作轻柔且短暂，没有半分诡异的阴冷，反倒透着一种暖意。

未等周遭呆滞的众人，从这荒诞的一幕中回过神来，两道身影便缓缓松开。

所有人依旧僵在原地，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两道身影，满心皆是难以置信。

小丑定定凝视着陈卓，视线最终落向陈卓的双眼，澄澈的眼眸中浮起浓重的疑惑。

“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少年的声音干净轻柔，褪去了往日所有的癫狂暴戾，纯粹得如同未经世事的孩童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陈卓闻言，下意识抬手轻覆在自己的眼眸之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睑，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暗沉。那些深埋心底、浸透血泪的过往碎片悄然翻涌，无数窒息的画面一闪而过。

他没有细说其中纠葛，只是轻轻摇头，唇角扬起一抹温和却带着释然的笑意。

“说来话长，不过都过去了。”

简单一句回应，轻描淡写，却藏着旁人无从窥探的沉重过往。

小丑心思通透，立刻捕捉到陈卓神色间的变化。

他很懂事地不再追问，主动敛去眼底的疑惑，利落转移了话题。

“对了，怎么就你一个？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？”

少年转头环顾四周，眉眼间覆上一层明显的困惑，仔细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“就是那个冷冰冰的家伙，我记得是叫萧白吧？”

它记得非常清楚，在它的副本即将结束时，陈卓曾郑重向萧白发出入队邀请。

那个性情孤傲的男人，最终也默认应允，答应加入陈卓的小队。

陈卓听见这个名字，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。

他抬手取下腰间悬挂的怀表，压下了心头悄然泛起的酸涩。

陈卓的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中，那道后加上去的人影，陷入了沉寂的回忆之中。

石毅在怪谈游戏的副本中死亡后，陈卓便在苏静薇的帮助下，担起了小队队长的职责。

而他当上小队队长后不久，便在副本内认识了萧白。

萧白生性孤傲冷僻，疏离于所有人之外。

可他天赋卓绝，心思缜密至极，洞察推演能力远超常人。

当时小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，于是他便打算邀请萧白加入小队。

陈卓此前寻找石毅几人的家人时，之所以没有只言片语提到他。

是因为萧白曾亲口告知过他，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，便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。

可他的妹妹和他一样，早早便被怪谈游戏选中，沦为身不由己的游戏玩家。

而陈卓作为怪谈游戏中，唯一的通关玩家，萧白妹妹的下场自然无需多言。

这也就意味着在现实世界中，萧白没有任何的亲人，所以不需要他去寻找。

但是陈卓并没有因此，将这位后加入的队友遗忘。

当初石毅重现于现实世界，陈卓第一时间便将萧白的存在，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万观海，让他在寻找石毅等人的时候，也留意一下萧白的动向。

思绪收回，陈卓合上怀表，将所有沉重心绪尽数压于心底，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丑。

“他在其他城市处理突发诡异事件，分身乏术，所以这次没有跟过来。”

眼前的小丑，本就是常年活在痛苦伪装下的可怜之人，好不容易卸下满身戾气，挣脱无尽煎熬，迎来片刻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