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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
洪渊的警告刚刚出口,陈序秋已经动了。
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,瞬间出现在了凌逸辰的身侧。
莽针诡器在她的指尖转动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,目标直指凌逸辰握诡器的手腕。
凌逸辰瞳孔骤缩,连忙收手回撤,但陈序秋的速度太快,针尖已经划过了他的手背,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陈序秋一击得手,并没有乘胜追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针尖上,沾染的那一抹血迹,嘴角微微上扬,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诡器收回了怀中。
凌逸辰捂着手背上的伤口,连退数步,与洪渊重新汇合。
伤口不深,只是皮外伤,但问题不在这里。
问题在于陈序秋明明有能力追击,却主动停了下来。
她好像只对取血这件事感兴趣,而那道伤口本身并不是她的目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。
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!
纯靠诡器对陈序秋完全无效,他们必须动用诡异能力。
“用能力!”
洪渊率先出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的诡气翻涌而上,在喉咙深处凝聚成一股狂暴的力量。
他张开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诡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,以他的嘴为中心朝前方扩散开来,声波所过之处,地面的碎石被震成了粉末,空气都出现了扭曲。
这一次的诡音不再是试探,而是实实在在的全力一击。
凌逸辰在同一时间激活了指挥棒。
他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快速划动,周围的物体纷纷漂浮而起,在指挥棒的牵引下,从四面八方朝陈序秋砸去。
碎石如同雨点般密集,铁栅栏则像是一根根标枪,同时封锁了陈序秋的所有退路。
两股力量同时到达。
诡音的攻击范围极大,陈序秋避无可避,声波正面轰在了她的身上。
与此同时,凌逸辰操控的东西,将她的身形淹没在一片撞击声中。
地面被砸得烟尘四起,碎石飞溅。
陈序秋所站的位置被尘土完全笼罩,一时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然而当烟尘散去,两人看到的景象,让他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陈序秋依旧站在原地,身上衣服虽然破烂不堪,但身上没有丝毫伤痕!
陈序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,从怀中取出了第四件诡器。
这件诡器被激活的瞬间,她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。
洪渊和凌逸辰只觉得眼前一花,陈序秋已经从原地消失,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洪渊的身后。
洪渊的汗毛在那一瞬间,全部竖了起来。
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直觉,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,战斧反手向身后扫去,同时身体向前急倾,试图拉开距离。
但他的动作快,陈序秋的动作更快。
她的手掌拍在了洪渊的后背上,洪渊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,不是多么刚猛的力量,却带着让人浑身发软的麻痹感。
他被这一掌拍得向前踉跄了几步,胸腔中的诡气运转都为之一滞。
凌逸辰见状,指挥棒猛地向上一挑,地面的石板被掀了起来,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,挡在洪渊与陈序秋之间。
紧接着他再次操控周围的物体,如同标枪般朝陈序秋射去。
陈序秋面对飞来的钢管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便从两根钢管之间的缝隙中避开。
她的身体在雾气中时隐时现,动作流畅得像是舞蹈,攻击始终碰不到她分毫。
她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,一步一步朝凌逸辰走来。
洪渊从麻痹感中恢复过来,咬了咬牙,诡音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他将诡音提升到极致,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高频音波。
音波如同无形的刀刃般切割空气,专门攻击陈序秋身体周围,那层若隐若现的雾气。
高频音波与雾气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雾气被震得剧烈翻滚,陈序秋的身形在雾气中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凌逸辰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,指挥棒向前一指,所有漂浮物在同一时间改变方向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朝陈序秋兜头罩下。
陈序秋没有选择硬接这一波攻击,而是身形急退,同时手中的诡器在空中挥舞,将正面砸来的几根钢管格挡开来。
但凌逸辰的攻击数量实在太多,她还是被几块碎石砸中了身体,可她依旧如先前那般毫发无伤。
两人趁此机会重新拉开了距离。
洪渊和凌逸辰并肩站在一起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们已经与陈序秋缠斗了数个回合,诡器攻击和诡异能力轮番上阵,但陈序秋身上始终没有任何伤痕。
“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洪渊擦去嘴角的血迹,警惕地看着陈序秋,不由得疑惑出声。
“无论怎么攻击她,她身上都没有半点伤?”
凌逸辰从旁点头,声音沉凝。
“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诡器,或者这就是她的诡异能力?”
两人谁也无法确定答案。
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。
“你们先下去歇着,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陈卓从两人身后走出,缓缓朝着陈序秋走去。
月光落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序秋见状,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,如临大敌。
对付洪渊和凌逸辰,她还能游刃有余,但陈卓不同。
面对这个人,她不敢有丝毫大意,当即从怀中取出了自己最强的诡器,紧紧握在手中。
陈卓的脚步没有停顿,身形突然一闪,整个人从原地凭空消失。
陈序秋的瞳孔猛地收缩,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诡器挡在身前,同时身体向后急退,试图拉开距离。
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。
陈卓的身影在她面前骤然出现,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。
他出现得毫无征兆,就像是从虚空中直接走了出来。
白骨盲杖翻转了半圈,杖身裹挟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自左向右横扫而出。
杖身划过空气的时候,空气本身都像是被撕裂了,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