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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看上去,宛如一具被吊在空中的提线木偶。
“为应对你们,组织升级了试剂,第三代试剂注射之后,并不会立刻生效。”
陈序秋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粗粝,与她之前判若两人。
她说话间,身上的丝线已经动了起来,如同活物般朝周围延伸。
“在这段时间内如果注射解药,试剂将彻底失效,相反我便会变成这幅模样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。
她已经做出了选择,并且正在承受这个选择的后果。
话音未落,陈序秋再度出手。
她的速度快得惊人,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。
“如今的我,不仅可以将伤害转移到活人身上,也可以转移到物体身上!”
她的替伤能力因为注射试剂,而得到了质的飞跃,不再局限于活人,连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,都可以成为她转移伤害的容器。
这就意味着,只要周围还有东西存在,她就几乎不可能被真正杀死。
凌逸辰和洪渊见状,立刻出手从旁协助陈卓。
陈卓已经迎上了陈序秋的第一波攻势,白骨盲杖与陈序秋手中诡器碰撞在一起,爆发出一声巨响。
陈序秋的身体在半空中,被震得翻转了半圈,但她头顶的丝线猛地向上一提,将她的身体硬生生拽了回来,再次朝陈卓扑去。
碰撞产生的伤害一闪即逝,转移到了不远处的一根路灯杆上,灯杆表面应声炸开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“斩断她身上的丝线。”
陈卓的声音在战斗的间隙中传来,凌逸辰两人立刻领会了陈卓的意图。
那些丝线是陈序秋控制身体的关键,也是她能够做出那些违背常理动作的原因。
更重要的是,丝线连接着周围的物体,是她将伤害转移出去的通道。
一旦丝线被斩断,她不仅会失去那种诡异的机动性,替伤能力的转移范围也会被压缩。
凌逸辰的指挥棒在空中快速划动,周围的碎石在指挥棒的牵引下,如同雨点般朝丝线射去。
洪渊则凝聚起诡音的力量,发出了一道尖锐的高频音波束,精准地打向缠绕在陈序秋身上的丝线。
陈序秋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,立刻做出了反应。
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转,放弃了正在与陈卓的正面交锋,转而朝凌逸辰和洪渊扑去。
她的手掌拍向凌逸辰,指尖的丝线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,直取凌逸辰握着指挥棒的手腕。
但她的攻击还没有碰到凌逸辰,便被白骨盲杖挡了下来。
陈卓的身形不知何时,已经出现在了她与凌逸辰之间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白骨盲杖再次挥出,直取陈序秋头顶。
杖尖划破空气,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重重地砸在了那根丝线上。
陈序秋怪叫一声,身体如同被电击般抽搐了一下,连忙后退拉开了距离。
她的丝线虽然坚固,但陈卓的攻击力实在太过恐怖,怕是再挨上几下就要断了。
与此同时,洪渊和凌逸辰也在快速推进。
陈序秋在三人的夹击下,渐渐陷入了被动。
她想要攻击凌逸辰两人,以打断他们对丝线的破坏,但每次她转向两人,陈卓便会如影随形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想要先对付陈卓,但陈卓的实力本就远在她之上,即便如今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能力,她依然处于被压制的状态。
三个人各司其职,形成了一张天衣无缝的包围网。
数个回合之后,两人成功斩断了陈序秋身上的丝线!
丝线断裂之后,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,陈序秋的右手攻势,立刻失去了大半的灵活性。
陈序秋身上的丝线,在两人持续不断的攻击下,被一根又一根地斩断。
她身体的控制力,随着丝线的断裂而不断衰减,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僵硬。
当最后一根辅助丝线被斩断时,陈序秋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,然后失去了那种诡异的浮空能力,重重地摔落在地上。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但没有了辅助丝线的协调,她的关节像是不再听从她的使唤,动作扭曲而诡异,像一具真正坏掉的木偶。
陈卓趁机欺身而上,白骨盲杖如同暴风骤雨般砸落。
陈序秋勉强举起诡器抵挡,但没有了丝线的加持,她根本跟不上陈卓的攻击节奏。
她的防御被一杖一杖地砸开,白骨盲杖一次次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替伤能力还在运转,每一次伤害都被转移到了周围那些,被剩余丝线缠绕的物体上。
但替伤能力转移伤害,终究是有上限的,每一次转移都会消耗诡气,而陈序秋体内的诡气,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。
随着陈卓的攻击越来越密集,她能转移的伤害越来越少,剩下的那些伤害,开始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身上。
终于,在白骨盲杖的最后一击下,陈序秋的身体飞了出去。
她的诡器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跌落在地。
她整个人砸在地上,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,身上多处伤口同时涌出鲜血,将她的暗色衣服染得更加深沉。
她的眼睛微微颤动着,瞳孔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散,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了,最终还是沉入了黑暗。
就在陈卓准备解决陈序秋时,一道身影从诡器屏障外出现。
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,一身黑袍将来者从头到脚,裹了个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只苍白的手。
它朝着屏障的方向用力一甩,一条荆棘藤蔓手心中破体而出。
藤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,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。
藤蔓在他的操控下,狠狠砸在了诡器形成的屏障上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道连陈序秋全力攻击,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诡器屏障,竟然在荆棘藤蔓的攻击下,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裂纹从藤蔓与屏障接触点开始,朝四周迅速蔓延,就像是一块被重锤砸中的玻璃。
紧接着,整面屏障在那个点附近轰然碎裂,露出了一个可以供人通过的缺口。
黑袍人没有片刻停顿,身形从那道缺口中穿过,最终落在陈序秋的身前,将她挡在身后。
然后缓缓抬起头,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