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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杖横扫而出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取邮差的腰侧。
邮差被迫停下脚步,身体向后一仰堪堪避开这一杖,脚步在地上踉跄了两下才稳住。
盲杖擦着他制服的衣角扫过,劲风将他腰间帆布包都掀了起来。
他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沉的光芒,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,终于露出了牙齿。
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轻易脱身,索性不再逃跑,干枯的右手猛地探入腰间的帆布包,抓出一大把信件,朝天空中用力一扬。
数十封信件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,如同雪片般在空中翻飞。
但那些信没有落地,它们在下落的过程中,诡异地燃烧起来,火焰不是寻常的橙黄色,而是一种幽绿色的冷光。
每一封信的火焰中,都凝聚出一个诡异的身影。
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朝陈卓两人扑来,嘶吼声和尖啸声混杂在一起,将山坳的寂静撕得粉碎。
邮差趁机再次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冲去。
陈卓正要追击,几只诡异同时扑到了他面前。
陈卓的盲杖横扫而出,将最前面的几只砸得横飞出去,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黑色的粉末。
但更多的诡异从不同的方向涌来,那些幽绿色的火焰还在不断燃烧,每燃烧殆尽一封信,就会有新的诡异从火焰中爬出来。
与此同时,卓凡那边也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。
几只诡异已经冲到了卓凡面前。
他眼疾手快抽出一件诡器激活,将最前面那只诡异格挡开来。
诡器与诡异的爪子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卓凡被震得虎口发麻,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,反手又是一挥将另一只逼退。
但他毕竟不是推门人,面对好几只诡异的围攻,动作明显有些手忙脚乱。
一只诡异从侧面绕过了他的防御,伸出漆黑的手掌抓向他的肩膀,卓凡仓促间侧身躲避,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肩膀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小哥不用管我!”
卓凡挥舞着诡器,又击退了一只扑上来的诡异,声音虽然紧张但还算镇定,嗓门大得在山坳里都有回音。
“我一时半会能应付!你去追那个老家伙!别让他跑了!”
“好。”
陈卓没有废话,体内的诡气骤然爆发。
以他为圆心,一股狂暴的气浪朝四周席卷,将周围诡异全部震得倒飞出去,离得最近的直接被气浪撕成碎片,在半空中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。
清出了一片空地之后,他从空间中甩出大量诡器,那些诡器在空中自动展开,每一件都钉在一个诡异面前,像是钉子钉住纸片一样,将它们死死地镇压在原地。
几只漏网的诡异,则被他反手几杖轰成了碎片,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了。
随后陈卓脚下一踏,地面炸开一个浅坑,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,朝邮差逃走的方向追去。
山坳中的碎石在他经过的气浪中,被掀得朝两侧翻倒,留下一条笔直的通道。
邮差已经跑出了数百米,感知到身后追来的陈卓越来越近,知道自己彻底逃不掉了。
他停下脚步转过身,那张苍老的脸上,浮现出了一抹疯狂的神色,嘴角抽搐着裂开,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他猛地将腰间的帆布包扯了下来,带子被扯断时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他双手将包口朝外一翻,剩下的所有信件全部倾泻而出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。
那些信件没有飘落在地,而是悬浮在半空中,围绕着邮差快速旋转。
信纸上的字迹亮起刺目的血光,光芒越来越盛,最终以邮差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的边缘不断向外扩张,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。
草地变成了龟裂的荒土,树木变成了歪斜的枯枝,天空变成了铅灰色。
漩涡将陈卓也笼罩了进去,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在这片诡域之中,地上的每一粒沙土中,都嵌着一封未送出的信。
邮差站在这片诡域的正中央,他那佝偻的身形,在诡域中变得笔直而高大了许多。
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血芒,周身环绕着数百封正在燃烧的信件。
陈卓没有丝毫停留。
他感知到这片诡域的核心,就在邮差脚下那片嵌满信件的土地之下,只要摧毁那里,整个诡域就会崩塌。
他再次甩出大量诡器,那些诡器在他的操控下,朝诡域的各个角落飞去,精准地钉在了各个关键的节点上。
随后他将盲杖往地上一顿,一股恐怖的力量扩散开来,整片诡域开始剧烈震颤。
邮差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吼,双手疯狂地挥舞着,试图维持诡域的稳定,但无济于事。
最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,诡域如同砸碎的镜子般支离破碎,所有景象化作漫天的碎屑消散。
邮差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,帆布包里信件燃烧殆尽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,那张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他抬手想要做最后的挣扎,干枯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,但陈卓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盲杖横扫,击中了邮差的肩膀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邮差的身体被砸得横飞出去,撞断了身后的一棵枯树。
枯树拦腰折断,木屑飞溅。
它趴在断裂的树干上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可盲杖却迎头打来。
这一击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,诡域中残余的诡气,从他体内被震散出来。
邮差的身体在诡气散尽后,开始迅速干瘪下去,只剩下一个薄薄的壳。
陈卓走上前,盲杖最后一次落下,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心口。
邮差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诡域彻底消散,山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卓凡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过来,手里还握着那件诡器,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,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擦伤,但好在没有大碍。
他一路小跑到陈卓身边,弯腰喘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邮差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。
“终于搞定了。”
卓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他正准备和陈卓一起离开,余光忽然瞥见邮差倒下的位置,旁边还有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封信,信封比其他信件更大一些,纸张也更厚实,像是被特意保护过。
卓凡走过去弯腰将信捡起来,翻到正面看了一眼,下意识地念出了上面的地址。
陈卓正要往前走,听到那个地址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猛地转身走回到卓凡面前,动作快得让卓凡来不及反应,一把将那封信拿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