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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，被收在鞘中的刀，即便纹丝不动，也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利。

车子继续向前行驶，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变化。

“快到了。”李鹤看了一眼导航：“前面就是安平镇。”

陈卓坐直了身体。

车子拐过一道弯，安平镇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
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，房子大多是两三层的自建房，外墙贴着白色或浅黄色的瓷砖，在阳光下显得干净而明亮。

镇子不大，从这头到那头，走路也就十几分钟。

街道两旁种着行道树，枝叶茂密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
看着周围的景色，赵刚的第一反应是觉得，周围一切正常。

然而很快他的脸上，便露出诧异的表情，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些纸。

大量的纸散落在街道上，铺满了整条路面，白花花的一片，像是下过一场雪。

那些纸张有大有小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纸张就贴着地面翻滚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李鹤踩下刹车，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。

“那家出版社炸了？”

“哟，这是什么情况？”镜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：“满地都是纸，这是搞什么活动吗？”

陈卓推开车门走下去，脚下传来纸张被踩压的触感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赵刚捡起了一张，指尖摸过纸面。

纸面很光滑，是那种印刷品特有的触感。

上面印着规整的文字，一行一行排列得很密。

“这是小说？”

他又捡起另一张。

这张纸的手感不太一样，表面更粗糙一些，上面有大块大块的线条结构。

“还有漫画？”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镇子里。

街道上的人不多，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，一个个低着头，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纸张看。

“这东西有啥好看的？”

赵刚皱着眉头，拿到面前端详。

“怎么每个人都看？”

纸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
他扫了两眼，没看出什么特别的。

就是一本很普通的都市小说，讲的是什么人在公司里上班的日常。

“这么无聊的小说，都看得这么入迷？”

赵刚嘀咕了一声，把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。

李鹤站在车旁，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人群，视线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，发现这些人除了看地上的东西以外，并没有其他的异常情况。
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，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“李队，你们到了吗？苏静薇现在在镇子南边，一条买衣服的巷子里，就是靠近广场那条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鹤拿起对讲机回复了一句。

陈卓转过身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出脚步：“带路。”

赵刚和李鹤立刻跟上。

三个人沿着街道向南走去。

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，但里面的人却都拿着纸张在看。

所有人都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和偶尔响起的低低的笑声。

陈卓走在最前面，步伐很快。

纸张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赵刚和李鹤跟在他身后，警惕地环顾着四周。

就在这时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，整条街道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赵刚意识到不对劲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
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纸张。

然后，在同一瞬间，所有人的头猛地转向陈卓三人所在的方向。

那些人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嘴角还挂着残留的笑意，但眼神是空洞异常的。

下一瞬，所有人同时迈出脚步，朝着陈卓三人的方向，如同丧尸般飞扑过来。

“这他妈的……”

赵刚骂了一声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李鹤的脸色也变了，他迅速环顾四周。

街道上所有的人，都在朝着他们走过来。

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，汇聚成一股人流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“保护陈顾问！”

赵刚大喝一声，跨出一步挡在陈卓面前。

李鹤也迅速靠了过来，和赵刚一左一右将陈卓夹在中间。

他们虽然听说过陈卓的事迹，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。

在他们的眼里，陈卓是个盲人，行动肯定不便，这种突发状况下，他们必须保护好陈卓。

最近的一个中年女人，已经走到了三米之内。

她的脚步越来越快，从慢走变成了狂奔。

嘴角的笑意扭曲成了狰狞的弧度，手里的漫画被她攥得变了形。

赵刚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诡气开始涌动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，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响。
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，又像是书页翻动的声音。

李鹤察觉到了异样，转头看去，就发现赵刚的眼神变了。

那双眼睛里原本的警惕和冷静，在顷刻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模一样的空洞。

赵刚猛地转过身，和周围的普通人一样，朝着陈卓两人飞扑而去。

他的手抬了起来，体内涌出的诡气在掌心凝聚。

“赵刚！”李鹤震惊地喊道。

赵刚像是没有听到一样，一掌裹挟着汹涌的诡气，朝陈卓的后背拍去。

李鹤想拦，但距离太近了，根本来不及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股狂暴的诡气，从陈卓身上倾泻而出。

像是有一座山从天而降，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
那个扑过来的女人第一个倒下，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，狠狠地按在了地上，四肢呈现大字型摊开，脸颊紧紧贴着地面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街道上的人群成片成片地倒下，像是被收割的麦子。

而赵刚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距离陈卓的后背，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

那股诡气还在他掌心里翻滚着，但他的手掌却在颤抖。

他的胳膊开始一寸一寸地下沉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把他的手臂按下去。

然后他的膝盖弯曲了，整个人跪倒在地上，掌心的诡气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李鹤站在原地，目瞪口呆。

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重力。

那股恐怖到极点的诡气，精准地避开了他，只是从陈卓身上汹涌而出，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压倒在地。

只是释放了一次诡气，整条街道上几十个人，就被他撂倒在地上。

这就是他的实力吗？

李鹤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，此刻他彻底明白，陈卓究竟是凭借什么，解决那么多的诡异事件。

紧接着他心中升起疑惑，在场这些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？

这时他的余光瞥见地上的纸张，当即明白是什么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