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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空听得是茅塞顿开,一拍大腿,叫道:“妙啊!妙啊!真是以毒攻毒,以火攻火!俺老孙怎么就没想到!好好好,长安兄弟你等着,俺这就去给你弄那火种来!”
“悟空,当心啊!”唐僧见拦不住,只得在后面千叮咛万嘱咐。
悟空摆了摆手,示意无妨。他这次学乖了,只见他从脑后拔下一根救命毫毛,放在嘴边一吹,喝声“变!”,那毫毛即刻变成他自己的模样,立在原地,陪着师父说话,而他的真身,早已化作一只苍蝇,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火云洞飞去。
他飞到洞口,只见那洞门紧闭,几个小妖正扛着长枪,在门前巡逻。悟空绕到洞府后面,寻了一处通风的石缝,悄悄钻了进去。洞内曲折回环,他小心翼翼地飞着,只见那红孩儿,正高坐在洞府中央的石座上,接受众小妖的朝拜,吹嘘自己如何大败齐天大圣,威风凛凛。
悟空心中暗骂一句,也不惊动他,只是飞到那妖王平日里吐火炼丹的丹炉旁。只见那炉中,还留着一点米粒大小的火星,忽明忽暗,正是三昧真火的火种。
他不敢用手去碰,心生一计,飞出洞外,寻了一片芭蕉叶,衔在口中,复又飞回。他看准时机,将芭蕉叶往那火星上一引。
“呼”的一下,那芭蕉叶瞬间被点燃,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烈焰!
这一下,惊动了洞中的群妖。
“大王!不好了!丹炉走水了!”
红孩儿回头一看,也是一惊,正要施法灭火,却见那团火,竟自己飞了起来,晃晃悠悠地就往洞外飘去。
“哪里走!”红孩儿大喝一声,他以为是火种生了灵智,要自行逃跑,哪里肯放,张口便是一股小小的旋风,要去卷那火球。
悟空所化的苍蝇,衔着那燃烧的芭蕉叶,只觉得一股大力吸来,几乎把持不住。他拼尽全力,翅膀扇得嗡嗡作响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旋风,从那石缝中一蹿而出!
“有贼!快追!”红孩儿见状,方知是有人盗火,顿时大怒,领着一群小妖,便要追出洞来。
且说悟空逃出洞府,不敢耽搁,一路飞驰,回到宿营之地。他将那燃烧的芭蕉叶往李长安备好的烤架下一扔,叫道:“长安兄弟,火来了!”
那三昧真火的火种,一落到地面,竟不熄灭,反而将地面烧出一个小坑,火焰呈一种深红色,静静地燃烧着,不闻噼啪之声,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。
李长安见状,大喜过望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串好的肉串,和架好的野鸡,放在那小小火苗的上方,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。
奇妙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肉串和野鸡,刚一接触到三昧真火的热力,表面便瞬间收缩,锁住了所有的水分。只听得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一滴金黄色的油脂,从肉中被逼了出来,滴入下方的火苗之中。
“轰!”
那米粒大小的火星,被油脂一激,竟猛地窜起半尺来高!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香气,也随之爆发开来,直冲众人的鼻腔!
这香味,与寻常烤肉截然不同。它浓烈,却不带丝毫烟火气;它霸道,仿佛要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。
肉的焦香,香料的奇香,油脂的醇香,再混合了三昧真火异香,四香合一!
“咕嘟。”
猪八戒的喉咙里,发出吞咽声。他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那在火焰上慢慢变成金黄色的肉串,口水流得如同瀑布。
沙僧也是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这世间竟有如此异香!”
就连那不沾荤腥的唐三藏,闻到这股香味,也是心头一跳,忍不住多吸了两口,只觉得神清气爽,腹中那点饥饿感,竟被勾得愈发强烈了。
李长安手腕翻飞,均匀地转动着烤串,又时不时地刷上一层秘制酱料。那香味,一波接着一波,愈发浓烈,随着山风,浩浩荡荡地,朝着那山顶的火云洞,飘荡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