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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肉，真是用我儿的三昧真火烤的？”

“半点不假。”

李长安取下一块刚烤好的肉，用干净叶片托住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“牛大哥来得正巧，快尝尝火候。”

牛魔王接过肉，再也忍不住，张口就是一大块。

这一口下去，他整张脸都亮了。

外皮烤得酥香，内里却嫩得很，一咬便出汁。肉香本就厚，偏还带着三昧真火那股特有的纯阳火气，顺着喉咙下去，整个人都跟着舒坦起来。连日来饮酒享乐积下的那点倦气，也被这口肉冲了个干净。

“好，好吃！”

牛魔王一边嚼一边点头，声音都压不住。

“这才是肉，这才像样。”

他说着又伸手去接第二块，半点不见外。李长安也不急，一块接一块地递过去，牛魔王吃得满嘴油光，连连叫好，嘴里还念着：“我儿这火，果然了得。”

洞里的气氛，也跟着活了起来。

铁扇公主原本满腹怨气，可听见牛魔王一口一个“我儿”，再看他吃得畅快，神情里竟真有几分念子之意，那颗冷了多年的心，倒慢慢热了一些。

她看着牛魔王，心里发酸。这个人负她多年，弃家多年，可说到底，他也是红孩儿的父亲，是当年和她拜过天地的人。如今他坐在这里，吃着儿子火里烤出来的肉，倒真有了几分旧时一家人的模样。

李长安看在眼里，便又取下一片烤肉，这回没有递给牛魔王，而是送到了铁扇公主面前。

“嫂嫂，你也尝尝。”

铁扇公主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牛魔王，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
她轻轻咬了一口。

只这一口，她眼里的泪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
肉是肉，火是火，可落到她嘴里，吃出来的却全是红孩儿小时候的影子。她仿佛又看见那孩子在自己面前撒欢，张口喷火，惹完祸又往她怀里躲。

她低着头，一边落泪，一边慢慢把那块肉吃完。

牛魔王见她如此，也放下了手里的肉，神色有些发闷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：“夫人。”

铁扇公主没有应他，只是握着手中叶片，眼角的泪还没干。

李长安不催，也不插话，只往火里又添了一块上好的腿肉。火舌一起，肉香又盛了几分。

牛魔王看着铁扇公主，喉头滚了几回，终究还是坐直了身子。

“夫人，我这次来，不只是为了一口肉。”

铁扇公主抬起头，眼里还带着湿意，声音却冷了下来。

“那你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
牛魔王还未答话，洞外却忽然传来孙悟空的一声喝骂。

“老牛，你若敢在这里撒野，俺老孙会会你。”

洞中三人齐齐转头，气氛一下绷了起来。

牛魔王脸上的那点和缓也收了回去，盯着洞外，沉声道：“猴子，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孙悟空提着金箍棒迈步而入，咧嘴一笑。

“俺老孙不只在这儿，今儿还得看一场夫妻团圆，还是兄弟翻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