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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安深知这一包花种的份量。在这神魔遍地、人心叵测的西游世界,这东西的价值,简直无法估量。他不禁问道:“仙子,如此贵重的神物,晚辈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小哥不必推辞。因为这花种本就不是我的。我只是一个代为保管的人罢了。它真正等待的主人,是你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李长安愈发不解。
杏仙缓缓道来:“此事,说来话长。约莫六十载之前,有一位老神仙云游至此,见我等草木之灵,虽有道心,却无正法,便在此地停留了数日,为我等开坛讲法,指点了修行中的诸多迷津。我等受益匪浅,感激不尽。老神仙临行前,便在这庵后,亲手种下了一株真心花的母株。”
她的声音里,充满了回忆与敬畏:“那时,我们也不懂此花有何玄妙。老神仙只是嘱咐我,好生看顾。他说:此花能照见本心,非大毅力、大智慧者不能掌控。我将此根留于此地,待甲子之后,自有一位身负天命、西行取经之人,会途经此地。他非僧非道,却有一手调和五味、沟通神人之能。此花,便是为他所备,助他勘破前路迷障。到那时,你将此花之种赠予他,便是你的一桩功德。”
听到此处,李长安喉头有些发干:“敢问仙子,那位老神仙是何名号?”
杏仙脸上露出无限崇敬的神色,说道:“那位老神仙,白发童颜,道骨仙风,骑着一头青牛而来!”
又是他!又是太上老君!
之前推演出那环环相扣、布局深远的惊天大棋这个名字,就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,笼罩在整个西行之路的上空。
李长安一直以为,自己只是在这场棋局的边缘,一个偶然闯入的变数。可直到此刻,当他握着这包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花种时,他才惊骇地发现,自己哪里是什么变数!自己分明也是这棋盘上,一颗早就被算计在内的棋子!
不,这不仅仅是一颗棋子。这花种,是一件利器!一件专门用来对付“奸邪”的利器。老君将这东西留给自己,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是单纯地帮助自己师徒?还是想借自己的手,去对付他棋盘上的另一些棋子?
他这里心潮起伏,那边孙悟空的反应更是激烈。一听到“太上老君”四个字:“又是那个老倌儿!他想干什么?”
八卦炉中的七七四十九日,是孙悟空永世难忘的痛苦记忆。他对老君的感情,是三界之中最为复杂的,有恨,有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。老君给了他火眼金睛,也差点要了他的命。如今,他又在这里留下后手,这让孙悟空本能地感到了极度的警惕,之前和李长安推根据玉佩线索推断的东西,就现在看来,后面还有更大的内容。
唐僧听闻是道祖老君所赐,只当是天尊慈悲,护佑取经人,忙不迭地朝着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方向连连拜谢。唯有李长安和孙悟空,对视一眼。
李长安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将那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,贴身藏好。这东西,是烫手的山芋,但也是护身的利器。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能接着。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杏仙。
“多谢仙子赠宝。敢问仙子,当年他老人家,除了留下这花种,还曾说过些什么别的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