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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孙大圣已应下除妖之事,李长安又献上钓妖的奇计,众人便分头行事。
孙悟空一个筋斗化作金光,直奔七绝山,探查地形,布置陷阱。
村中百姓先前听闻要除妖,本是又惊又怕,生怕惹怒恶蟒,招来灭庄之祸。可一见孙悟空那雷公之貌,神威凛凛,又有唐三藏在旁宣说佛法,安抚人心,便也信了七八分。
尤其那村正长老,听李长安说要借锅灶做一道菜来引妖,虽听得云里雾里,却见这伙长老个个气度不凡,便存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,领着李长安、八戒、沙僧三人,来到祠堂旁的大伙房。
这伙房乃是村中办红白喜事才用的大灶,锅是千人锅,灶是八仙灶,正合李长安所需。村民们又自发从各家凑来白面、酱醋、油盐、干柴,堆得小山也似。唐僧则被请到祠堂,为那些痛失孩童的人家念经祈福。
伙房之内,八戒与沙僧侍立两旁,听候差遣。猪八戒看着那一袋袋雪白面粉,早已心痒难耐,吸溜着口水开口。
“长安兄弟,做什么假蟒蛇?依俺老猪看,不如直接做成馒头、烙饼,咱们师兄弟先吃他个肚儿圆,也好有力气打那长虫!”
李长安哭笑不得。
“二师兄莫急。今日这道菜乃是兵法,是诱敌之计,不为填肚子。你且忍一忍,待打死了妖精,我保你馒头管够,烙饼管饱!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那馋痨的呆子,挽起袖子,将数十斤面粉尽数倒入一口巨大陶盆。沙僧默默挑来清水,李长安分次将水倒入面中。
“二师兄,沙师弟,动手和面!”
沙僧不言不语,伸出两只蒲扇大的手掌,在陶盆中用力揉搓,使的全是蛮力,一板一眼。猪八戒嘴里抱怨,手上却也不慢,只是揉着揉着,便忍不住揪下一块生面团往嘴里塞,嚼得津津有味。
李长安看得直摇头,索性亲自上手。但见他手随心动,那盆中散乱的面疙瘩不过一炷香功夫,便被揉成一个巨大光滑的面团。
“好面!”
李长安赞了一声,转头对八戒道:“二师兄,你力气大,把这面团给我搓成长条,要一般粗细,越长越好!”
八戒一听有活干,也来了兴致。他双掌发力,将那百十斤重的面团在案板上滚来滚去,不多时,一条水桶粗细、数丈长的巨大面条便已成型。
接下来便是塑形。李长安指挥二人将这面条盘成巨蟒模样,自己取来小刀,在面身上细细刻出鳞片纹路,又捏出两个眼窝、一条蛇信。不一会儿,一条栩栩如生的白蟒便盘踞在案板之上,只待点睛。
“好家伙!长安兄弟,你这手艺不去捏泥人菩萨,当真可惜了!”
八戒围着那白蟒,啧啧称奇。
李长安笑道:“捏菩萨是敬神,做菜肴是度人。今日我便用这假菩萨,去度那真妖精!”
他将面塑蟒蛇小心分割成数段,让沙僧搬上巨大蒸笼,架起大火蒸制。这一步是为定型,务求外皮坚韧、内里松软,才好吸收汤汁。
趁着蒸面的功夫,李长安开始了这道菜最关键的一步调制酱汁。
他让八戒架起另一口大锅,倒入半锅清水,随即将村民送来的调料一一取出。先是一大块黄冰糖投入锅中,慢慢搅动炒出糖色。待糖色转成棕红,冒起细密泡沫,他立刻舀入清水,刺啦一声,满屋弥漫开焦甜的香气。
紧接着,两大坛酱油与老抽尽数倒入,锅中汤汁立时变得酱红浓郁。他又取出一个布包,里头是一路行来收集的香料: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丁香、草果、小茴香,不下十余种。这些香料连同几大把干香菌、几块拍散的老姜、几根打结的大葱,一并入锅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一味荤油。这才是此菜的灵魂。
李长安晓得八戒嘴馋,定私藏有好东西,便笑着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