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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勾爪即将触碰到张爷爷后背的瞬间，张爷爷身旁的空间，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。不是张志明精细的操控——他根本没那份精神力——而是精神力枯竭下，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粗暴的空间排斥。

“砰！”

那只夜蝠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充满弹性的墙壁，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，晕头转向地撞在另一只同类身上，两只一起翻滚着跌入黑暗。

发出这一击的张志明闷哼一声，鼻血瞬间涌出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身体摇晃着几乎栽倒。强行调动枯竭的精神力，反噬来得猛烈而直接。

“志明哥哥！”乐乐从爷爷怀里抬头，看到张志明惨白的脸和鼻下的血迹，吓得哭喊出来。

“志明！”张爷爷一把扶住他，老眼含泪。

天空中的蝠群似乎被短暂的火焰和同伴的诡异倒飞激怒，又或许是适应了火光，嘶鸣声更加尖利，开始有组织地分批俯冲，一些吸引火力，一些则从火焰的薄弱处或高空直接突袭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子弹不多，火系异能支撑不了多久！”赵队长挥刀逼退一只，喘着粗气喊道。就这么一会儿，已经有七八个人被抓伤，两人被拖入黑暗，生死不明，恐慌在蔓延。

周子清终于动了。她没有攻击蝠群，而是猛地将手中骨枪插入地面，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，指尖跳跃起细碎的电弧，然后双掌猛地向两侧天空一推！

“雷网·千鸟！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雷暴，无数道细如发丝、却明亮刺眼的银色电丝从她掌心迸发，并非攻击，而是迅速在她头顶上方编织、扩散，形成了一张覆盖方圆数十米、由无数跳跃电弧构成的、极其稀疏却又充满毁灭性能量的巨大电网！电网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，照亮了下方每一张惊恐或茫然的脸，也照亮了空中那些狰狞的蝠影。

这张电网并不密集，无法阻挡所有夜蝠，但任何试图穿越电网的夜蝠，在触碰到那些细密电弧的瞬间，都会浑身剧烈抽搐，冒起青烟，尖叫着坠落，哪怕只是擦到一点边，也会动作僵直，失去平衡。

电网的出现，瞬间改变了局势。大部分夜蝠被阻隔在外，只有少数悍不畏死或收势不及的撞上来变成焦炭。人群的压力骤减。

“穿过电网！快！向那片废弃加油站移动！”周子清维持着双手推出的姿势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对着下方众人大喝。她所指的方向，约百米外，有一个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加油站轮廓，或许能提供一些掩蔽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赵队长立刻领会，指挥着惊魂未定的人群，扶老携幼，拖拽着伤员，跌跌撞撞地朝着加油站废墟冲去。小陈和老刘维持着外围的火焰，且战且退。

电网在夜蝠疯狂的冲击下明灭不定，范围也在缓慢收缩。显然，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持续性雷电控制，对周子清的消耗也极为巨大。

张志明被张爷爷搀扶着，踉跄前行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昏暗的电光映照下，周子清独自站立在道路上，双手擎天，维持着那张庇护众人的雷网，纤细的背影在漫天蝠影和闪烁电弧的背景下，竟显得有几分……孤独，以及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
“快点！”赵队长在加油站废墟边缘呼喊。

最后一批人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加油站的废墟范围内，躲到了尚未完全倒塌的水泥顶棚和破损的墙壁后面。小陈和老刘也退了进来，掌心火焰暂时熄灭，剧烈喘息。

就在人群全部进入废墟掩体的刹那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维持了近一分钟的雷电网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，骤然消散。残余的电弧如同垂死的银蛇，在空中扭动几下，归于虚无。

周子清身体一晃，单膝跪倒在地，以骨枪撑地，才没有倒下。她大口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维持雷网的双手在微微颤抖，指尖焦黑。

失去了电网的阻隔，空中的夜蝠群发出胜利般的尖利嘶鸣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朝着孤立在道路中央的周子清，以及不远处的加油站废墟，疯狂俯冲而下！

“周同志！”赵队长目眦欲裂，就要带人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