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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子清一咬牙,伸手抓向那个黑色箱子。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箱体的瞬间——
“嗡……!!!”
一股比在河床时更加狂暴、更加冰冷、更加充满了某种“被惊醒”的怒意的恐怖波动,猛地从黑色箱子内部爆发出来!这一次,不再是范围性的精神冲击,而是凝聚的、无形的、带着撕裂空间般尖啸的能量洪流,以箱子为中心,呈扇形向着入口方向、那些“巡猎者”所在的位置,狂涌而去!
“噗!”
“啊——!”
首当其冲的两名“巡猎者”,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,身体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瞬间扭曲、变形,七窍喷血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,筋骨断折!后面的队员虽然反应稍快,及时趴倒或寻找掩体,也被那恐怖的能量余波扫中,一个个头晕目眩,耳鼻流血,手中的武器脱手而飞!
箱子“醒”了!而且,充满了攻击性!
周子清也被这股近在咫尺的恐怖爆发震得气血翻腾,差点松手,但她死死抓住箱子的一角,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出血。“隼”也被余波扫到,扛着张志明踉跄了一步,但他脚下步伐不停,对着那条岔道入口嘶吼:“走!!!”
更多的岩石从顶部砸落,入口处已经被掉落的钟乳石和碎石部分堵塞。烟尘滚滚,视线一片模糊。
“隼”扛着张志明,周子清拖着那个不断散发冰冷怒意波动的黑色箱子,赵队长等人搀扶着伤员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冲进了那条黑暗的岔道。
身后,是溶洞持续的崩塌声、“巡猎者”们惊怒的呼喊和零星的、盲目的枪声。前方,是深不见底的、充满未知的黑暗。
而在那被遗弃的、正在崩塌的溶洞大厅中央,暗蓝色的荧光早已熄灭。只有那黑色箱子爆发后残留的、冰冷而狂暴的能量气息,如同猛兽留下的标记,混合着血腥与尘土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箱子被带走了,但它也彻底“苏醒”了。它与张志明之间那被强行“屏蔽”的连接,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能量爆发和移动,而变得更加……“活跃”和“不稳定”。
新的亡命之旅,在更深的黑暗与更剧烈的危机中,再次开启。而那来自“圣所”的冰冷呼唤,混杂着箱子“苏醒”后的暴戾怒意,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缠绕着昏迷中的年轻灵魂,不断低语着那些充满诱惑与毁灭的碎片:
【……抗拒……无用……】
【……归来……血脉……】
【……门扉……已现……裂痕……】
岔道。黑暗。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,只有身后崩塌的轰鸣和偶尔从岩缝中渗出的、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滴声,证明着时间和空间的存在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尘土味、血腥味,以及一种更加不祥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、带着硫磺和金属锈蚀的怪异气息。
“隼”扛着昏迷不醒、身体因高烧和未知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张志明,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。他的左臂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痛,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血腥味不断从喉咙深处涌上。他只能凭借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黑暗中那一点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,艰难地辨认着方向,向着洞穴更深处、更曲折的地方钻去。
周子清紧随其后,她的状况更加糟糕。强行催动最后一丝雷电异能击断钟乳石,又近距离承受了黑色箱子“苏醒”时的狂暴能量冲击,她的内腑已然受创,此刻胸口如同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气。但她依然用尽全身力气,拖着那个黑色箱子——此刻,它就像一块烧红的、冰冷的烙铁,又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不断地、间歇性地向外散发着冰冷而暴戾的能量波动,这些波动撞击在狭窄的岔道岩壁上,引发细微的回响和石屑簌簌落下,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徒劳奔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