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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屏住呼吸，将抽油管小心翼翼地探入油罐深处。幸运的是，油罐底部确实还有残留的汽油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他们逃离黑石镇了。他开始一下下地按压抽油泵，将宝贵的燃油缓缓注入油桶中。

黑暗中，只有抽油泵单调的“吱嘎”声，和油桶中逐渐增加的液体晃动声。张志明一边抽油，一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，不断扫描着周围的黑暗。

突然，他的感知中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异常的声响。不是风声，不是老鼠，而是……脚步声。极其轻微，却正在快速接近！

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，伏低身体，将油桶推到阴影中，同时握紧了腰间的一把匕首—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
脚步声在加油站入口处停下了。

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，在黑暗中响起：“朋友，半夜三更，偷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
张志明的心猛地一沉。还是被发现了。他缓缓站起身，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，握紧了匕首。黑暗中，一个瘦高的身影，如同鬼魅般，从一根断裂的水泥柱后走了出来。

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风衣，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宽檐帽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嘴里叼着一根忽明忽暗的劣质香烟，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光点。他的手里没有武器，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，却让张志明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。

“我只是路过，借点油赶路。”张志明沉声道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想惹麻烦。”

“路过？”那人吐出一口烟雾，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带着‘源器’路过？小朋友，你这趟‘路过’，可不简单啊。”

张志明瞳孔骤缩！这人竟然知道“源器”！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
“你是谁？”张志明握紧了匕首，身体绷紧，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将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缓缓抬起头。帽檐下的阴影中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，直直地盯着张志明，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和你那个箱子，已经引起了不该引起的人的注意。‘影组织’的‘清道夫’和‘播种者’，正在疯狂地搜寻你们。你们以为躲到这个破镇子就安全了？天真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距离张志明更近了。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烟草、火药和血腥味的气息，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