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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袖子，看向张志明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，也有一丝审视：“你现在的感觉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别，拥有了强大的力量，甚至能感知到‘圣所’的召唤？别傻了。那不过是‘源器’控制你的手段。它让你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，实际上，你只是它选中的一个容器，一个用来打开‘圣所’、释放那个被封印存在的祭品！”

祭品！

这两个字，如同冰冷的铁锤，狠狠砸在张志明的心上，将他这段时间以来，因为与“源器”连接而产生的所有隐秘的骄傲和幻想，砸得粉碎！
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为什么要抢回箱子？”张志明声音干涩地问道。

“因为我恨它。”苏慕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箱子上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、刻骨铭心的仇恨，“因为它毁了我的生活，毁了我的一切！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它，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它了，却没想到，会在那种地方，遇到你这个新的倒霉蛋。”

她看向张志明，眼神复杂：“我救你，不是为了帮你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又一个像我一样的傻瓜，被它玩弄致死。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，“我知道怎么彻底摧毁它，或者，至少，永久性地封印它。但我需要一个帮手。一个同样与它建立了连接，了解它‘频率’的帮手。”

摧毁“源器”？永久封印？

张志明的心脏，因为这句话，而剧烈跳动起来。

“你……真的有办法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“有。”苏慕斩钉截铁地回答，但随即，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，“但那个方法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。甚至可能需要……献祭生命。”

献祭生命。

石滩上，一片死寂。只有远处山林的风声，和近处河水的流淌声，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。

张志明低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异能透支而显得苍白瘦削的手。他又看向那个静静躺在岩石上、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色箱子。最后，他看向远方，看向周子清他们逃往的方向，看向那个传说中的、昆仑要塞所在的方向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苏慕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
“告诉我，该怎么做。”

苏慕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，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道：“‘源器’的本质，是一种高维能量的聚合体，它本身没有意识，但它连接着一个更高维度的‘坐标’，也就是所谓的‘圣所’。那个被封印的存在，就沉睡在‘圣所’之中。‘源器’不断寻找‘共鸣者’，就是为了通过共鸣者作为‘锚点’，逐步稳定和增强与‘圣所’的连接，最终打开‘圣所’的大门。”

“而要摧毁它，或者永久封印它，就需要切断它与‘圣所’的连接，同时摧毁它内部的能量核心。要做到这一点，需要两个条件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需要找到一个同样与‘源器’建立过深度连接，并且成功切断连接的‘前任共鸣者’——也就是我。我可以利用我残存的‘印记’，干扰‘源器’与‘圣所’的连接，为你创造一个短暂的‘窗口期’。”

“第二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更加凝重，“需要在那个‘窗口期’内，由现任的‘共鸣者’——也就是你，将自身的全部生命能量和异能，反向注入‘源器’的核心，引发能量共振，从内部将其摧毁。这个过程，九死一生。即使成功，你也将因为生命能量耗尽而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
献祭生命。这就是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