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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

如同永恒的、凝固的墨汁，包裹着张志明所有的感官。没有声音，没有温度，没有触感，甚至连意识本身，都仿佛融化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，成为它的一部分。

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一分钟？一小时？还是一年？

就在他以为自己将永远沉沦在这片虚无之中时，一点微光，如同黑暗中绽放的第一朵火花，在他意识深处，悄然亮起。

那光，很微弱，却很温暖。它驱散了一丝寒意，也唤醒了沉睡的意识。

“……志明……志明……”

一个声音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，模糊不清，却又带着一种执着的呼唤。

“……醒醒……快醒醒……”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急切。张志明努力地，想要抓住那个声音，想要挣脱这无边的黑暗束缚。

终于，他猛地睁开了眼睛！

视线先是模糊一片，然后缓缓聚焦。映入眼帘的，是苏慕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庞。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，看到他醒来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如释重负的虚弱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张志明张了张嘴，想要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如同火烧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挣扎着想坐起身，却发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走了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别动。”苏慕按住他，“你现在的状态很差。强行献祭生命能量，虽然摧毁了‘源器’，但也让你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反噬。能活下来，已经算是奇迹了。”

献祭生命能量……摧毁“源器”……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。祭坛上的决战，幽蓝色的光柱，“炎魔”被轰飞的场景，以及最后，他亲手将全部生命力灌注到黑色箱子中，将其彻底摧毁的画面……

“箱子……毁了吗？”他声音嘶哑地问道。

“毁了。”苏慕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，“彻底毁了。我亲眼看着它碎成了粉末，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。‘源器’已经不复存在了。”

毁了。那个给他们带来无尽灾难和谜团的黑色箱子，终于被彻底摧毁了。

张志明心中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和喜悦，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茫然。他与“源器”之间的连接，已经彻底断开了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冰冷的、与箱子同源的能量，也随着箱子的破碎而消散殆尽，只剩下他自身那微弱而紊乱的空间异能，如同风中残烛般，在他枯竭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
他失去了那种强大的、与“源器”连接所带来的感知能力和力量增幅。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、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虚弱的异能者。

“那个‘炎魔’呢？”他问道。

“被你那一击重创，逃了。”苏慕道，“短时间内，他应该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了。不过，‘影组织’不会善罢甘休。‘源器’被毁，他们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，肯定会疯狂报复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远方，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：“而且，‘源器’虽然被毁了，但‘圣所’的坐标，很可能已经在之前的共鸣中，被某些更古老、更强大的存在所感知。这片区域，很快就会变得非常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