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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足迹很模糊，应该是凶手刻意清理过，或者被后来的血迹覆盖了，提取难度很大。”刑警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
刘海光皱了皱眉，走到客厅的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外面就是家属区的土路，对面的公厕就在不远处，墙体斑驳，墙角长满了杂草，确实是个隐蔽的观察点。

“案发时是上班时间，邻居大多在公司上班，没有目击证人。”

负责走访的刑警回来汇报，“刚才问了几个提前下班的邻居，他们说下午早些时候，听到这间屋子里有收音机的歌声，声音很大，但没有听到争吵声或喊叫声。”

没有目击证人，没有清晰的足迹，唯一有价值的，就是床上的指纹和血手印，还有那把可能被凶手带走的弹簧刀。

刘海光知道，这起案件不好办。

他指挥着手下，仔细提取现场的每一处物证——带血的指纹、血手印、痰盂里的血水、散落的杂物，甚至是收音机上的血迹，都一一装进证物袋。

随后，他让人将白晓娟的尸体抬上担架，盖上白布，送往市局法医中心，进一步勘验。

走出屋子，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黑金市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得警戒线猎猎作响。

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，议论声此起彼伏，脸上满是恐慌和疑惑——谁也没想到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家属区里，会发生如此恐怖的凶杀案。

刘海光指挥手下提取完物证，将现场封锁起来，留下一些人手在附近走访调查，自己带着白晓娟的尸体返回公安局，将情况向领导作了汇报。

“姚局，现场勘验完毕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，性质极其恶劣，凶手作案手段残忍，有强奸未遂、weixie尸体、故意杀人、入户盗窃（未遂）多项嫌疑，目前提取到部分指纹和血手印，但没有目击证人，足迹模糊，线索有限。”

听完他的汇报，局长姚广明立刻紧张起来。

黑金这座因矿而兴的小城，已经太久没有发生过如此惨烈的命案了。

此时黑金市刚恢复地级建制不到两年，全市警力加起来也才三百多人，大多是从企业保卫科转过来的，平日里处理得最多的，就是邻里纠纷和盗窃案。

由于流动人口多，盗窃案频发，警方正在严打，没想到会在此时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凶杀案。

姚广明神色凝重地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这起案件，影响恶劣，必须尽快破案，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，也给黑金市的老百姓一个交代。咱们市局的侦办能力有限，我准备向上级汇报，请求省厅支援。”

从局长办公室出来，刘海光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
他从事刑警工作十几年，破过无数起案件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凶手。

这个家伙不仅冷血无情，而且异常狡猾，刻意清理痕迹，掩盖动静，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，或者说，是一个极具反侦察意识的人。这个人可不好对付。

深夜十二点多，远处传来了警犬的吠叫声，越来越近。

刘海光知道，省厅的支援到了。

警犬被牵到现场，鼻子在地上不停嗅闻着，顺着凶手可能逃离的方向，一路追踪而去。

刑警们紧随其后，灯光在夜色中摇曳，像是一束束希望的光，刺破了黑暗。

可就在警犬追到附近的公交车站时，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对着空气狂吠几声，随后便焦躁地原地打转，再也找不到任何气味痕迹。

刘海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
公交车站，人来人往，南来北往的乘客，早已将凶手的气味彻底掩盖。

线索在这里中断了。

夜色更浓了，黑金市的灯光，在这片血腥味中，显得格外昏暗。

凶手就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恶魔，作案后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中，没有留下任何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