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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儿子白晓义坐在墙角,双手抱膝,头埋在怀里,浑身僵硬,只有肩膀偶尔抽动一下。
大儿媳杨莉坐在床边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轻轻拍着丁双的胳膊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小孙子白小虎,才六岁,一脸茫然地站在妈妈身边,小手紧紧攥着杨莉的衣角,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大人们都在哭,那种悲伤的情绪,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。
白元力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,他踉跄着走过去,一把抓住白晓强的肩膀,使劲摇晃着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带着绝望的嘶吼:
“晓强!告诉我!到底怎么了?你妹妹呢?老周说的不是真的,对不对?晓娟到底怎么了?!”
白晓强被他晃得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,眼睛通红,里面布满了血丝。
他看着父亲绝望的眼神,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,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昨天下午,有人发现晓娟的房门反锁,喊了半天没人应,撬开门才发现,晓娟倒在地上,已经没了气息,身上有明显的伤痕。
警察来了之后,就把现场封了,他们接到通知赶过来的时候,丁双一听到消息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白元力的心脏。
他听完,身体晃了晃,所有的力气都瞬间被抽干,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坚硬的水泥地硌得膝盖生疼,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老泪纵横,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呜咽,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。
突然,哭声像被掐断的弦,戛然而止。
白元力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,他踉跄着扑向小儿子白晓义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扇在他脸上,指印瞬间在苍白的脸颊上肿起,清晰得刺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换班?!为什么不待在家里?!”
白元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要是你没去上班,你姐怎么会出事?!”
昨天本是白晓义的轮休日,和姐姐白晓娟一样,能在家歇一天。
可同车间的工友找他换班,说家里老人生病没人照料,性子软的白晓义没多想就应了,跟着哥哥白晓强去了煤矿,把姐姐一个人留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小院里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一换,竟成了永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