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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密封袋,手指因为用力而不停发抖。
他把密封袋凑到眼前,死死盯着上面的指纹。
越看,他的脸色越白,身体抖得越厉害——那两枚指纹,无论是纹路走向,还是细微的分叉点,都一模一样,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。
张国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,缓缓开口: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像?还是说,你要告诉我,这是巧合?”
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攥着密封袋,嘴唇哆嗦着,脸色惨白如纸,心里直叫苦。
张国明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,眼神愈发冰冷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:“我们已经经过专业的技术分析,确定那枚现场指纹,就是你的。你说你没有去过杨芳家,那我问你,你的指纹,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?你给我解释清楚!”
男人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脸憋得通红,像熟透的柿子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慌乱、无助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——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张国明往前探了探身,眼神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,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喝问道:“老实交代!杨芳是不是你杀的?!”
“不是!我没有杀她!你们搞错了!真的搞错了!”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了,猛地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,慌忙辩解道,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,顺着下巴往下滴,“我根本不认识她,怎么可能杀她?你们一定是弄错了!”
张国明盯着他慌乱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追问不休:“没有杀她?那你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?你对此如何解释?”
审讯室的白炽灯发出“嗡嗡”的电流声,惨白的光线把姚文泉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张国明没有催他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。
姚文泉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叹了口气,肩膀塌了下去,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实话告诉你吧……我和杨芳,是情人关系。”
张国明纹丝不动,只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。
“她原来是我女朋友。”姚文泉垂下头,盯着桌上那道长长的裂纹,像是在回忆一段很旧很旧的往事,“我们交往了好几年,感情很好……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。”
“那怎么没结成?”张国明问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。
姚文泉苦笑了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:“她父母嫌我家条件不好,嫌我没有正式工作。说我是个‘二流子’,怕她跟着我吃苦。坚决反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她拗不过父母……只好跟我分了手。”
张国明面无表情,只在心里记下了“无正式工作”这个信息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经人介绍,跟邻县一个粮库的工人结了婚。”姚文泉说着,抬起眼皮看了张国明一眼,又迅速垂下,“那男的叫……叫刘建国,在粮库扛麻袋的,老实巴交一个人。”
“她老公常年在外地,好几个星期才回来一次。”姚文泉的声音里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两人聚少离多……她年纪轻轻,一个人在家里,难免孤独。”
张国明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姚文泉咽了口唾沫,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我就……时不时地过去陪她。给她排遣排遣寂寞。一来二去的,我们俩就……就成了地下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