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如果她没有急着上班,如果她哪怕咬牙找人照看孩子,如果她没有把八岁的女儿独自留在家里……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可世间最残忍的事,从来都是没有如果。
凄厉的哭声惊动了整栋宿舍楼。
住在上下楼层的邻居们纷纷推门而出,循着哭声聚拢到曾女士家门口。
老旧的木楼梯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原本乘凉闲聊的住户也纷纷围了过来,喧闹的人声、好奇的探头、细碎的议论声,瞬间挤满了狭小的楼道。
众人推门进屋的瞬间,所有嘈杂声骤然死寂,只剩下曾女士绝望的哭声,在房间里反复回响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浑身发寒,脸色煞白。
乖巧懂事、见人就笑的苗苗,是整个大院人人疼爱的小宝贝,每天都会在楼下和邻居打招呼、分享小零食,活泼又讨喜。
可此刻,那个鲜活可爱的小女孩,静静躺在母亲怀里,面目青紫,神态痛苦,模样凄惨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曾姐……这、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隔壁的大姐颤着声问道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曾女士哭得浑身脱力,气息紊乱,嗓子早已嘶哑发痛,她死死搂着女儿的尸体,肩膀剧烈颤抖,断断续续地哽咽:“我……我今天要上班,没人带孩子……就把苗苗一个人留在家里……我下班回来,她就……就没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新一轮的崩溃痛哭再次席卷而来。
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红了眼眶,唏嘘、心疼、愤怒交织在人群中,细碎的叹息声、愤慨的低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造孽啊!这么小的孩子,才八岁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这么狠心?连小孩子都下得去手!”
“这大院里向来安稳,怎么会出这种恶魔……”
众人的议论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曾女士早已破碎的心。
她越是听闻旁人的惋惜与愤慨,越是痛恨自己的疏忽,悲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,哭得几乎晕厥。
“曾姐,别哭了,哭坏了身子孩子也回不来了。”一位年长的邻居上前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劝慰,语气沉重,“当务之急是报警,抓住凶手,给孩子讨回公道!”
这句话点醒了濒临崩溃的曾女士。
可她此刻悲痛过度,浑身虚弱无力,手脚发麻,连站立都勉强,根本没有力气走动、报警。
见状,一位热心的男邻居二话不说,转身冲出楼道,直奔附近的派出所报案。
九十年代末的黑金市,警力出警速度不算迟缓。
报案声落下不过十余分钟,刺耳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,划破了大院的燥热与死寂。
几辆警车稳稳停在计量所宿舍楼楼下,身着制服的刑侦民警迅速上楼,封锁现场、拉起警戒线,原本围堵的邻居被有序疏散隔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