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私下里,随处可见对警方和保卫科的指责与谩骂,“饭桶”的低语在大院暗处反复流传,公信力彻底崩塌。
阴郁、压抑、恐慌的氛围,死死包裹着整座黑金市大院。
案发次日,悲痛依旧弥漫在苗苗家中。
八岁的李彤,是苗苗最好的闺蜜。
两个小姑娘年纪相仿,从小一起长大、一起上学、一起玩耍,形影不离,情谊堪比亲姐妹。
前一日还约好第二天一起分享新零食、一起跳皮筋的好友,一夜之间天人永隔。
清晨时分,李彤的父亲最先听闻噩耗,难以置信,立刻打电话回家告知妻子。
李彤妈妈起初全然不信,直言丈夫胡说八道,乖巧活泼的苗苗怎么会突然遭遇不测。
为了求证消息真假,她将年幼的李彤托付给家中老人照看,独自快步赶往苗苗家。
可当她亲眼看见警戒线封锁的楼道、屋内崩溃痛哭的曾女士、满屋肃穆悲伤的氛围,所有侥幸彻底破碎。
震惊、心痛、后怕瞬间席卷了她。
她与曾女士私交甚好,看着昔日开朗乐观的好友,一夜之间形容枯槁、双目红肿、几近崩溃,生怕她撑不住这场灭顶之灾,做出极端之事。
她当即决定留下来,日夜陪伴陪护,帮着料理苗苗的后事,寸步不离守着曾女士,希望帮她熬过这人生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刻。
盛夏的空气里浮着一层干燥的热气,供电局的大院安静得反常,往日里满院的孩童嬉闹声骤然消失,只剩下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打转,风都是闷的,压得人胸口发紧。
李彤已经整整四天,没见过苗苗了。
她才十三岁,心思却比同龄孩子沉得多。
性格腼腆内向,习惯把所有情绪都攥在心里,不哭闹、不撒娇,只会默默憋着。
这几天她被妈妈安置在姥姥家,日日坐立难安,目光总黏在两家大院相连的那条小路上。
那条路她和苗苗走了无数次,从供电局到供电局,不过百米,是她们从小到大最熟的秘密通道。
直到那天傍晚,父亲踩着一身风尘、满脸疲惫地推门进来。
他常年在外奔波,眉眼间总带着硬朗的锐气,可那天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,浑身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。
他没敢绕弯子,蹲下身,单手轻轻按住李彤的肩膀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:“彤彤,苗苗没了,被人害了。”
轰隆一声。
对李彤而言,这句话比窗外骤然砸落的雷雨更吓人,直接碾碎了她整个夏天。
九十年代末的小城,家家户户都是独生子女。
孤独是每个孩子的常态,独享零食、独享玩具、独享父母的偏爱,也独享漫长无聊的童年。
可李彤不一样,她有苗苗。
苗苗比她小三岁,是追在她身后喊“姐姐”的小尾巴,是她整个童年里唯一的例外,是比亲妹妹还要亲的存在。
别人的童年是孤身一人的黑白底色,她的童年,因为苗苗,铺满了鲜亮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