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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脸、一米七左右、三十余岁、体态普通。

这是最致命的无辨识度特征。

黑金市数百万人口，符合这个基础条件的人数不胜数，仅凭这几点，根本无法精准筛查，等同于无效线索。

他没有放弃，继续追问：“身上有没有一眼就能记住的特征？伤疤、纹身、配饰，或者特殊穿着？”

余秀兰垂着头，用力回想方才惊险的画面，大脑因为过度惊吓一片混乱，许久才猛地灵光一闪：“衣服！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，外套上印着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，我不认识那些字，但图案挺显眼的。”

“具体是什么字母？排布、位置还记得吗？”张国明瞬间抬眼，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
“记不清了，太乱、太快，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只记得是黑底白字，一堆字母堆在胸口位置。”余秀兰懊恼地咬着唇，满心遗憾。

张国明立刻抬手示意队员取来纸笔，将中性笔和空白记录本递到余秀兰手中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：“不用专业画法，不用讲究比例，凭着记忆大概勾勒就行，轮廓、字母位置画出来就有用。”

余秀兰看着干净的白纸，面露窘迫，双手局促地捏着笔杆，指尖僵硬：“我……我没读过多少书，也没学过画画，根本画不好。”

“没事，越真实越好，哪怕潦草也没关系。”张国明微微放缓语气，轻声鼓励。

拗不过对方的坚持，也想着能帮上忙、不让凶手继续害人，余秀兰只能硬着头皮落笔。

笔尖在纸上断断续续挪动，线条歪歪扭扭、杂乱无章。

几分钟后，她红着脸将画纸递了回去。

张国明低头看去，心底不由一滞。

纸上的夹克轮廓扭曲变形，字母更是杂乱堆砌，完全没有规整的形态，说是孩童涂鸦都勉强，堪称一副随性而为的抽象画，根本无法作为筛查依据，没有半点辨识度。

他压下心底的落空，语气依旧耐心：“再想想，还有没有别的细节？任何小细节都可以。”

余秀兰闭眼冥思良久，指尖反复揉搓着衣角，满脸茫然：“真的没有了……太快了，他动作又狠又利落，我当时只顾着逃命，根本不敢多看。”

就在张国明以为本次问询即将陷入僵局、线索彻底断裂时，余秀兰忽然猛地睁眼，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笃定：“等等！口音！”

“他开口低吼的时候，是地道的黑金本地口音！绝对没错！”

这一句话，如同破晓的微光，瞬间刺破所有迷雾。

张国明周身的气场骤然一振，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，锐利的眸光瞬间亮起，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动。

做刑侦多年，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线索的含金量。

最棘手的凶案凶手，永远是流窜作案的外地流动人口。

这类人行踪飘忽、居无定所，没有固定社交圈、没有活动轨迹可循，作案后即刻逃窜，跨区域追查难度极大，市里多年积压的悬案，大半都出自流窜人员之手。

但如果是本地人。

一切难度都会断崖式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