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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贪婪,压下心中躁动,装作普通租客的模样,低头推门走进宾馆。
屋内混杂着霉味、廉价空气清新剂和劣质香烟的味道,是老式小宾馆独有的沉闷气息。
老旧的绿色前台桌面落着一层薄灰,登记簿随意摊开在桌面,原本值守的服务员不见踪影,想来是趁着空档去卫生间偷懒了。
天赐良机。
男人没有丝毫犹豫,绕过前台,踩着磨损打滑的水泥楼梯,径直向楼上走去。
楼梯间光线昏暗,白炽灯年久老化,忽明忽暗,光影交错间,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畸形。
二楼所有客房房门紧闭,门板厚实,听不到屋内动静,根本没有潜入行窃的突破口。
男人没有贪恋,果断转身登上三楼。
三楼走廊狭长逼仄,两侧墙面布满黑色霉斑,地面拖得还算干净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冷风,呜呜作响。
男人背靠墙壁,放缓呼吸,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房间。
下一秒,他的视线定格——走廊中段,一间客房的房门半敞着,留出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,双脚踮起,鞋底轻擦地面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如同幽灵般朝着那间房间缓缓靠拢。
可就在距离门口不足两米时,变故骤生。
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一个年轻女人握着湿漉漉的塑料拖把,径直走了出来。
男人浑身一僵,瞬间钉在原地,大脑短暂空白。
他下意识屏住所有呼吸,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面,指尖死死攥紧,肾上腺素疯狂飙升。
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逃窜、甚至直接动手的准备。
万幸的是,女人满心都在打扫卫生上,并未留意昏暗走廊角落里的人影。
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米色薄棉袄,随口揉了揉被寒风吹乱的头发,拎着沉重的拖把,转身走向房间右侧的公共洗手间。
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,男人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冰冷的贴身衣物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谨慎地左右张望两遍,确认走廊再无其他人,快步走到房门口,探出头向内扫视。
屋内空无一人,一张单人床靠着墙面,床头柜摆放着简单的护肤品,地面上放着一盆浸泡在清水里的换洗衣物,朴素的布置,处处透着普通人努力生活的痕迹。
这应该是长租在此的租客。
男人侧身溜进房间,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,只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。
屋内空气温热,混杂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,地面刚拖不久,水渍还未完全干涸。
他不再浪费时间,立刻开始翻找财物。
抽屉、床头柜、衣柜被他逐一拉开,零钱、廉价首饰、过时的翻盖手机,零零散散的物件摆满桌面。
翻找几分钟后,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——这间屋子的主人和他一样,本就是底层打拼的普通人,屋里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财物,根本不足以满足他过年的开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