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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名隐匿在黑暗中的未知凶手,像一柄悬在黑金警队头顶的无形利剑,无人知晓他藏在城市的哪个角落,无人知晓他何时会再次现身、犯下更恶劣的罪行。
整队人都被这份悬而未决的压抑裹挟,日夜紧绷、无从松懈。
无人敢放松警惕,无人敢轻言放弃,所有人都在无声等待——等待这个暗夜窥笑的幽灵,再次露出马脚。
2002年2月9日,冬雪裹着煤灰,死死压在黑金市破败的街巷上。
这座靠着国营重工撑起半生繁华的北方小城,在一场惨烈的雨夜凶案过后,骤然陷入诡异的死寂。
那个流窜多年、专挑女性下手的变态杀人狂,毫无征兆地收手,像一滴融入黑泥的污水,彻底蒸发在纵横交错的老旧厂区巷弄里。
全城悬着的人心稍稍落地,可没人敢真正放松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份平静不是终结,只是屠夫暂时收起了屠刀,蛰伏在这座日渐腐朽的城市阴影里,等待下一次嗜血的苏醒。
曾经撑起整座城市命脉的黑金重工,这座扎根数十年的龙头国企,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下彻底褪去锋芒。
效益断崖式下滑,生产线陆续停工,机器轰鸣声逐年沉寂,紧随其后的,是辖区内一众附属国企接连破产、倒闭、清算。
钢筋水泥铸就的工业巨兽,轰然坍塌,碾碎了无数黑金人的安稳人生。
2002年的他,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民谣歌手,背着一把旧吉他,看遍了小城的人间落魄。
他的父亲,原是黑金国企附属中学的资深教师,捧着人人艳羡的铁饭碗,安稳体面,受人敬重。
1998年,全国国企破产潮席卷而来,黑金重工应声倒塌,连带所有附属单位一并崩盘。
父亲的三尺讲台骤然闲置,工资彻底断发,曾经的体面荡然无存。
昔日受人尊敬的教师,一夜之间沦为失业流民,只能拖着一家老小,狼狈地准备逃离这座生活了半辈子的小城。
那是黑金市最鲜活、最滚烫的年代。
全厂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不息,炉火通红,钢花四溅,流水线全速运转。
数千名工人三班倒轮番上岗,日夜不休,日子忙碌却踏实安稳。
厂里福利优厚,统一分配家属楼,不用为居所奔波;逢年过节,米面油、猪肉粉条准时发放,家家户户烟囱常冒炊烟,街巷里满是烟火暖意。
那时的黑金,是周边小城人人羡慕的富庶之地,是无数人奔赴而来的希望热土。
“都怪那个姓朱的决策者!要不是他瞎指挥、乱改革,厂子能倒?我们能落得无家可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