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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长带着孩子四处求医问药,中西医轮番诊治,偏方土方尽数尝试,却始终查不出病因,半点效果皆无。
孩童无端的惊惧哭闹,成了新住户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无奈之下,家人请来风水先生登门勘验。
先生踏入宅院片刻,便摇头叹息,直言此宅戾气缠身、阴气郁结,不宜居住。
恐慌之下,这户人家只能再次转手卖房,匆匆脱身。
一桩尘封命案,即便时隔多年,依旧在无声反噬着每一个踏入这片土地的人。
当年崔金萍遇害时,弟弟崔向平还只是个十七岁、青涩懵懂的高中生,尚未褪去少年稚气。
二十七年弹指而过,昔日少年早已褪去青涩,熬成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,眉眼间满是岁月沉淀的疲惫与沧桑。
一桩命案,毁了整整一代人。
姐姐惨死的噩耗,成了家里所有人命运的转折点。
年迈的父亲痛失爱女,终日郁郁寡欢、郁结于心,长久的悲恸压垮了硬朗的身子,硬生生熬出肝硬化、肝腹水。
年仅五十岁的他,头发尽数花白,满脸褶皱佝偻,身形枯槁憔悴,苍老得如同七八十岁的垂暮老人。
辗转医治一年有余,终究没能熬过伤痛与病痛,撒手人寰。
母亲更是终日以泪洗面,悲伤侵蚀心神,终日恍惚萎靡,一度卧床不起、生活无法自理,整整一年夏天,才勉强撑着下床活动。
为了不让母亲睹物思人、触景伤情,为了斩断家里反复蔓延的悲痛,年少的崔向平忍着剜心之痛,亲手烧掉了姐姐所有的照片、物件,硬生生抹去了姐姐留在世间的所有痕迹,却抹不掉一家人刻入骨髓的伤痛。
面对记者,已是中年的崔向平语气平淡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与疲惫,字字皆是心酸。
"姐姐刚走那两年,我们夫妻俩、我爸妈,几乎月月都往黑金市公安局跑,次次追问案情进展,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,空手失望而归,永远只有一句'正在调查,静待消息'。"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沙哑。
"后来我父亲走了,家里的天彻底塌了,我们也就没再去问过。不问,不代表忘了,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姐姐惨死的样子。"
作为天西政法学院科班出身的内行人,崔向平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年悬案的侦破难度,也比普通人更懂时间对案件的致命磨损。
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语气满是无力的悲观。
"最早的案子距今已经二十七年了。当年凶手如果二十岁,现在已然年近五十;如果当年四十岁,如今已是古稀老人。数十年岁月更迭,容貌早已天翻地覆,就算擦肩而过,我们也根本认不出来。更残酷的是,这个人如今是否尚在人世,谁也无从知晓。"
法理尚有追诉余地,可现实之中,所有客观条件,都在一步步包庇凶手、封存真相。
可极致的绝望里,仍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。
历经半生风雨、饱受病痛与悲痛折磨的崔母王彩花,早已白发苍苍、垂垂老矣,却始终揣着一份执拗的期盼。
面对镜头,她浑浊的眼底亮起微弱的光,语气坚定而执着:
“我不怕等,也不怕老,我只求能活着等到真凶落网的那一天。等真相大白、凶手伏法,我就去地下告诉我的女儿,让她沉冤得雪,让她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