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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看不透你。”

赵刚的回答直白、冰冷，毫无缓冲：“你的供述真假掺杂，你的情绪太过平稳，完全不像一个背负多条人命的罪犯。”

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黄志强的伪装。

他沉默良久，语气变得慵懒又消极，带着彻底的摆烂与回避：“看不透就别费力了，我也没办法。很多陈年旧事的细节，我确实记不清了。我自己也常常想不明白，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些极端的事，只能说，是我命太苦。”

他习惯性将所有罪孽归咎于命运、归咎于贫穷，自始至终，从未有过半分忏悔。

赵刚迅速转换提问方向，避开他预设的借口，从侧面攻破他的心理防线：“你从小到大，朋友多吗？同学、工友之类的，有没有相处亲近的人？”

“没有。”黄志强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我性格孤僻，不擅长跟人打交道，也懒得合群。”

“上学的时候，你因为和老师发生矛盾，偷偷弄死了对方养的鸡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？”赵刚抛出早已核实过的细节，试探他的坦诚度。

黄志强几乎是瞬间否认，语气强硬且笃定：“绝对没有。”

否认得太快、太干脆，没有一丝迟疑，反倒透着刻意的伪装。

早年的极端暴戾苗头，被他彻彻底底掩藏起来。

赵刚不动声色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，继续温和提问，松弛审讯节奏：“平时有什么爱好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黄志强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，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，语气也柔和了些许：“写字。我在外打工的时候，只要有空余时间，都会坚持练字。”

“喜欢看书吗？”

“以前常看。”黄志强缓缓点头，语气平淡叙述，“看过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，也读言情、武侠小说，打发打工的闲暇时间。”

“既然爱读书、肯练字，为什么当年高考成绩不理想？”赵刚顺势追问，挖掘他过往的心理落差。

黄志强面露无奈，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惋惜：“英语一直跟不上，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，我怎么都记不住。说白了就是记忆力太差，吃了没记性的亏。”

这番说辞，在赵刚看来无比讽刺。

他眉峰微挑，语气带着直白的质疑：“可在我看来，你的记忆力一点都不差。你犯下的每一起案件，作案时间、地点、手法，关键细节全都记得一清二楚，分毫不差。”

黄志强的神情瞬间凝滞，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几秒后，他低声呢喃，语气晦涩又矛盾：“有些东西，拼尽全力想记住，转头就忘；有些画面、有些过往，拼尽全力想遗忘，却刻在脑子里，一辈子都抹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