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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庆文努力回想白天的画面,脑海中浮现出妻子出门时温柔如常的模样,心口愈发堵塞酸涩:“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,出门前还特意跟我说,晚上收工回来,给我们父子俩做红烧肉吃。”
一句温柔的家常话语,此刻却成了最扎心的利刃。
明明出门时满心欢喜,许诺归家做饭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在下班路上凭空消失?
黄保国接连追问数个关键问题,却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反常的蛛丝马迹,没有争执、没有预谋、没有异常,一切都看似平常,可女儿就是离奇失踪,毫无踪迹可寻。
无尽的焦虑与无力感死死缠绕着他,让他心口发闷、心绪大乱。
整栋屋子陷入死寂,唯有两人沉重急促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就在这凝重压抑、令人窒息的氛围中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。
二楼的楼梯灯被轻轻点亮,暖黄的光线缓缓铺洒下来。
岳母何云凤披着一件薄外套,踩着楼梯缓步走下,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眼底却藏着敏锐的不安。
她在楼上早已隐约听见楼下的对话,断断续续的字句,足以让她察觉到事情不对劲。
她性子素来急躁刚烈,遇事最是沉不住气,此刻下楼的脚步匆匆,目光紧紧锁住神色凝重的丈夫与失魂落魄的女婿,一开口便是急促的追问:“出什么大事了?大半夜的吵吵闹闹,桂花怎么了?”
黄保国转头看向老伴儿,眼底满是为难与沉重。
他深知老伴心性急躁,藏不住事,最怕她慌乱失控、乱了阵脚。
可事到如今,女儿离奇失踪的大事,根本无从隐瞒,也再也瞒不住了。
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,压下心底的慌乱,迎着妻子焦灼的目光,缓缓道出了那个让人揪心的真相。
何云凤有三个子女,唯独小女儿黄桂花是她的心头肉,是她捧在手心护了半辈子的宝贝。
方才听闻女婿杨庆文吞吞吐吐说女儿不见了的消息,她心里那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,骤然就颤得厉害。
她往前踉跄半步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,指节泛出青白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:“到底啥时候不见的?桂花到底啥时候没回家的?”
杨庆文立在堂屋中央,脊背绷得笔直,肩头却垮得彻底,满身的风尘与疲惫掩不住眼底的焦灼。
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三轮车夫,常年风吹日晒的脸黝黑粗糙,此刻眉宇间拧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愁云,连声音都透着沉甸甸的沙哑。
“就今天。”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,字字沉重,“下午工厂下班之后,她就彻底没了踪影。我收摊赶回家,屋里冷清清的,人影都没见着。我立马骑车去她上班的纺织厂找,大门空荡荡的,车间早没人了,问遍了门口的人,都说没看见她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