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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说辞逻辑通顺、细节完整,看似毫无破绽。
但胡军眼底的疑云,反而愈发浓重。
太顺了。
从现场发现到报警,从表述逻辑到情绪反应,全程滴水不漏、完美得过分。
一个普通村民偶遇恐怖腐尸,惊慌之余很难精准记下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处细节,更难在经历惊吓后,依旧保持如此平稳规整的表述。
更关键的是,整片现场疑点丛生:规整叠放的衣物、诡异留存的鞋袜、百米之外的藏衣位置、模糊不清的可疑鞋印,以及死者罕见的腐败状态与诡异死状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——这不是偶遇抛尸现场,这片玉米地,大概率就是第一案发现场。
而第一个发现尸体、全程举止反常、说辞完美无缺的王建兵,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目击者。
胡军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瞬间拉满,冷白的灯光将他的侧脸衬得愈发冷峻锐利。
公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,冷光直直砸在王建兵汗湿的额头上,映得他局促躲闪的眼神无所遁形。
胡军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节奏缓慢、力道均匀,单调的哒哒声像重锤,一下下敲在王建兵紧绷的神经上。
作为市局深耕刑侦十年的老刑警,胡军最擅长捕捉人心破绽。
他身形挺拔,眉眼锋利,眼底常年沉淀着破案的冷冽与审慎,从不轻易流露情绪,却能精准揪住嫌疑人每一处细微的反常。
此刻他死死锁着王建兵飘忽闪躲的目光,没有半分松懈,沉声追问,语气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:“死者已经遇害五天,尸体暴露在玉米地里。
整片田地就你一户常去劳作,为什么拖到今天才发现尸体?”
王建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偏开视线,指尖死死抠着裤缝,指节泛白,浑身透着藏不住的慌乱。
他的声音干涩发颤,带着刻意伪装的慌乱:“前几天地里的活儿我都没碰,一直没往那边去,要是我早过去干活,肯定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案发前后,在田间附近,有没有见过陌生面孔、可疑人员?”
胡军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问题接踵而至,直击核心。
“没、真没有。”
王建兵猛地摇头,肩膀微微颤抖,语气仓促又笃定:“那片玉米地偏僻得很,平时极少有人去。
我今天过去的时候,地里空荡荡的,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,没看见半个外人。”
“现场有没有遗留任何异常物品?
包装袋、烟头、布料碎片,任何不属于田间的东西都算。”
胡军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愈发锐利,不肯放过他脸上分毫变化。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王建兵强撑的镇定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恐惧,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,仿佛再次目睹了那惊悚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