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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丽赶忙起身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显然仍未从好友遇害的噩耗中回过神来。
她领着一行人快步走出厂区大门,午后的热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
她抬手指向工厂西侧那条隐在田埂间的土路,眼底满是惋惜与后怕。
“就是这条。”
朱丽望着荒芜的机耕道,语气哽咽:“桂花姐嫌大路绕远、车多嘈杂,半年来天天下班都走这儿,图个近便清净。
那天傍晚我们在厂门口分开,还笑着约好第二天早班碰面,谁能想到,短短几分钟的路,她就出了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热风卷过田埂,吹得路边杂草簌簌作响,无端添了几分阴森。
所有碎片化的线索,在胡军脑海中瞬间串联成型。
无纠纷、无恩怨、无情感纠葛,唯一固定的通勤路线、偏僻无人的路段、突发的遇害现场——所有迹象都精准指向一个结论:黄桂花,大概率是在下班归家的这条必经之路上,遭遇了突发凶徒,惨遭杀害。
“上车。”
胡军沉声低喝一声,利落转身带队登上警车。
警车引擎低鸣,碾过坑洼的土路,朝着西侧机耕道疾驰而去。
短短两三分钟车程,便抵达了那片被玉米林包裹的案发核心现场。
胡军推门下车,目光扫过周遭,周身气场冷冽肃穆。
他习惯性抬手挡了挡刺眼的落日余晖,沉眸复盘整片现场,每一处细节都不愿放过。
身后的警员迅速散开,二次封锁现场,重启细致踏勘,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痕迹。
这条乡间机耕道仅有一米多宽,路面坑洼崎岖,布满深浅不一的车辙与脚印。
道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,盛夏时节,玉米秆长得茂密挺拔,一人多高的枝叶层层叠叠,浓绿得发黑,密密麻麻的枝叶交错遮蔽视野,活脱脱两道天然的绿色围墙,完美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。
案发中心地带,距离机耕道路边整整十米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路边延伸至案发地的整片玉米地。
原本挺拔直立的玉米秆,全都呈现出不规则的倒伏、弯折状态,部分秸秆表皮还有新鲜的擦痕与挤压痕迹,断口青绿湿润,绝非风吹雨打造成。
倒伏的轨迹笔直规整,从道边一路延伸至尸体发现处,暴力拖拽的痕迹清晰且粗暴。
这不是慌乱逃窜,是强行拖拽。
胡军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倒伏的秸秆,触感粗糙干涩。
他闭眼沉吟两秒,案发现场的全貌在脑海中精准复刻,凶手的作案轨迹被层层还原。
结合这类恶性拦路jiansha案的作案特征,现场痕迹只有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凶手潜伏暗处,趁黄桂花骑车途经、不备之际,骤然出手将其连人带车推倒,控制住受害人后,强行拖入幽深的玉米林内施暴,事后为掩盖罪行、杜绝目击,残忍杀人灭口。
第二种,黄桂花被强行拖拽后誓死抵抗、激烈反抗,拒不服从,凶手唯恐动静引来路人,或是被反抗激怒,情急之下先痛下杀手,再实施xgq,彻底泯灭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