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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周时间,像指间的沙,悄无声息地漏了个干净。
距离孙局长定下的一个月破案时限,只剩最后一周,可那起恶性强奸杀人案的凶手,依旧像人间蒸发般,没留下半分蛛丝马迹。
胡军把自己陷在办公椅里,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,滚烫的温度灼得他指尖发麻,他却浑然不觉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像一团团拧巴的心事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作为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,他比谁都清楚,这起案子拖得越久,受害者家属的痛苦就越深,群众的恐慌就越难平息,可他偏偏被困在死胡同里,进退两难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他满是血丝的眼睛上,更添了几分疲惫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,紧接着,一名年轻警员匆匆跑了进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胡队,又有群众来提供线索了,说是有重要情况。”
胡军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来提供线索的人了,前两个要么是捕风捉影,要么是凭空臆测,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懒懒地挥了挥手:“带进来吧,没人会说自己的线索没用,听听也好。”
警员转身出去,片刻后,带着一位农民大嫂走了进来。
大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裤脚卷到了小腿,沾着些许泥土,脚上的布鞋还带着田间的草屑,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赶来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,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,站在办公室里,显得有些局促,却又难掩眼底的坚定。
“同志,你坐,慢慢说。”胡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温和,褪去了平日里的急躁。
大嫂没敢坐,只是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警官,我知道一条线索,对你们肯定有用,我琢磨了好几天,才想着过来跟你们说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胡军微微坐直了身体,眼底的疲惫散去了几分,多了几分认真。
大嫂咽了口唾沫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细节:“最近这段时间,我天天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地里干活,总能看见一个年轻小伙儿,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,从那条机耕道上经过。”
这话一出,胡军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。
案发后,他们排查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和往来人员,却唯独漏掉了那条偏僻的机耕道——那里没有监控,平时只有村民往来,没想到竟成了突破口。
“他一般什么时候出现?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?”胡军的语气不自觉地急促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着大嫂。
大嫂被他突如其来的急切吓了一跳,连忙点头:“有,太有异常了!那小伙儿看着也就二十来岁,平头,长方脸,小眼睛,眼神贼溜溜的,一看就不像好人。他骑车的时候鬼鬼祟祟的,总是绕着案发现场附近转悠,有时候还会停下来,跟我们村里的人打听,问凶手抓到了没有,语气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。”
胡军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。
案发后,周边的村民都人心惶惶,很少有人会主动打听案情,更别说带着异样的心态。
这个年轻人,嫌疑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