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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是的。”叶树声连忙点头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瞬。

“几点到家？”

“八，八点过。”

“谁能证明？”

叶树声的眼神暗了暗，语气弱了下去：“我，我爸和我，我妈。”

“你跟他们住在一起？”

“是，是的。”

胡军眉头微蹙，继续追问：“还有别人能证明你说的话吗？”
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敷衍的审视，仿佛能看穿叶树声所有的谎言。

“没，没有了。”叶树声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带着哀求的语气，“警，警官，我，我可以回，回去了吗？现，现在已经很，很晚了，我今，今天早上出，出门前没，没有跟家里说，我爸，爸妈见我这，这么晚了还没，没回去，都该着，着急死了。”

他的眼眶泛红，双手不自觉地搓着，满是焦急与惶恐。

胡军站起身，双手撑在审讯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不行。你必须留在这里配合调查，直到这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为止。”

叶树声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问：“那，那要查，查多久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胡军转身走向门口，丢下一句冰冷的话，“什么时候查明白，什么时候放你回去。”

“可，可是我还，还要上，上班呢？”叶树声急得站起身，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恳求。

“没事儿，我们会帮你请假。”胡军没有回头，推门而出，留下叶树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，浑身僵硬，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安。

夜色渐深，叶家的灯始终亮着。

叶学生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一支抽了一半的旱烟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时不时抬头望向村口的小路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这孩子，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
张焕英在屋里来回踱步，锅里温着的饭菜早已凉透，她时不时走到门口，望着漆黑的夜色，眼眶泛红，心里的担忧像潮水般翻涌。

儿子叶树声向来老实，很少在外面过夜，就算有事晚归，也总会提前打个招呼，像这样一声不吭就彻夜不归，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
天刚蒙蒙亮，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，叶学生就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，匆匆赶往儿子工作的冶金机械厂。

他挨个车间打听，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叶树声，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。

同事们都说，叶树声昨天下班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，没说要去哪里。

找不到儿子，叶学生又骑着车挨个亲戚家打听，可亲戚们都说没见过叶树声。

奔波了一上午，叶学生累得气喘吁吁，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