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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所有的人证线索,早已彻底断绝。
当年主办案件的刑警胡军调往外地,杳无踪迹,生死前程、落脚之处一概不明。
即便耗费警力费尽周折找到人,时隔近三十年,对方早已脱离原办案体系,大概率只会闭口不谈、刻意规避,根本不可能坦诚配合,到头来只会是白费力气。
其余参与办案的工作人员,要么退休离岗,要么辗转调动,物是人非,知情者早已悉数退场。
人证之路,彻底封死,成了死局。
眼下,唯一能撕开迷雾、破解矛盾的突破口,只剩西郊分局封存的原始卷宗。
只有翻出当年完整的现场勘查记录、物证清单、尸检报告、审讯笔录、定罪证据链,逐一和刘书金的认罪口供比对,才能找出两处供述的出入、勘破两重“真凶”的诡异矛盾,查清当年案件的全部真相。
可难题死死卡在眼前。
马伟刻意阻挠、拒不配合,西郊分局上下态度隐晦,而他邓成月只是外地分局的刑侦人员,在石门公安系统无亲无故、无任何人脉,空有疑点和线索,却拿不到最关键的核心证据。
眼睁睁看着一桩疑似冤案尘封地底,看着真凶可能逍遥法外,他心底的刑侦底线,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就此作罢。
一筹莫展之际,纷乱的思绪里,一个尘封多年的人名骤然浮现。
孟辉!
邓成月眼神骤然一亮,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,心底瞬间燃起一丝转机。
他来不及多想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翻出存了十几年、几乎从未拨通过的旧号码,指尖带着一丝急切,快速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嘟声响了两三秒,顺利接通。
“喂?哪位?”
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沙哑、温润沉稳的中年男声,隔着岁月的距离,依旧带着熟悉的语调轮廓。
邓成月语气难掩热切,脱口而出:“老孟!”
孟辉明显愣了一下,迟疑两秒,语气满是陌生的疑惑:“你是?”
“我是邓成月,老邓!”
短短三个字,像是瞬间推开了尘封岁月的大门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阵爽朗惊喜的笑声,穿透力十足:“老邓!我的天!好久不见啊!咱俩多少年没联系了?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两人的交情,要追溯到二十年前。
当年二人并肩考入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,同窗共读整整两年,同吃同住、切磋学业、畅谈理想,是无话不谈、意气相投的挚友。
毕业后两人双双进入公安系统,却被分配到两座城市,天各一方。
邓成月扎根赵都市太平县公安局,深耕一线刑侦;孟辉留守本地,进入石门市公安局市局工作。
多年来两人各自忙于办案攻坚、深耕本职工作,被繁忙的公务和遥远的距离冲淡了联系,渐渐断了音讯,可当年的同窗情谊,依旧真切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