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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鹏笑了：“殿下挺实在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青风说，“我又不是神仙，哪能什么都算准。但七分把握够了，值得赌一把。”

孙鹏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两人飞了一会儿，李青风突然问：“孙前辈，你师尊……蛮刀前辈，为什么帮大莽？”

孙鹏看了他一眼：“殿下想知道？”

“有点好奇。”

“师尊欠刘供奉一个人情。”孙鹏说，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师尊没说。但这次刘供奉求救，师尊就来了。”

李青风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那前辈你呢？”他又问，“你师尊让你来，你就来了？”

孙鹏笑了：“殿下，我除了听师尊的话，自己也想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有意思。”孙鹏说，“我在山里练刀练了三十年，每天对着石头砍。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来活动活动，干嘛不来？”

李青风也笑了。

这理由，很实在。

“那前辈觉得，这次有意思吗？”

“有。”孙鹏说，“特别有。尤其是看到殿下你，一个十几岁的娃娃，指挥两个分神修士干活，那场面，比我砍石头有意思多了。”

李青风摸了摸鼻子。

这话说的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两人又飞了一会儿，安漠城的轮廓出现在远处。

城头上，还有烟在冒。

护城大阵的光已经完全没了，城墙上有好几处破损。

“看来打得挺狠。”孙鹏说。

李青风眯起眼睛。

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两人速度很快，几个呼吸就消失在远处。

李青风和孙鹏一路往安漠城赶。

越靠近，李青风心里越沉。

他闻到了风里的血腥味。

很浓。

“不对劲。”孙鹏说了一句，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李青风没说话，跟着加速。

安漠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
然后李青风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
护城大阵的光，没了。

不是摇摇欲坠，是彻底没了。

城墙上破了好几个大口子，黑压压的大曜军队像蚂蚁一样，正从那些口子往里涌。

城里头，喊杀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“我去……”李青风骂了一句。

孙鹏脸色也变了。

两人落在城外一座小山坡上。
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更清楚。

安漠城就像个破了的麻袋，大曜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往里灌。

城头上还有人在抵抗，但人太少了。

几千个穿大莽军服的人，被十几万大曜军队围着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