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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秒，他睁开眼，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

“剑丸碎了。”墨阳说，“里面的刀意全爆开了。那老头就算不死，也得脱层皮，战力至少掉七成。”

李青风也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刚才说估计正吐血，”墨阳看着他，“你没亲眼确认他重伤？”

“没时间。”

李青风摇头，“我捏碎剑丸就跑了。不过走之前看了一眼，他脸色惨白，嘴角不停往外溢血，气息萎靡得厉害。”

墨阳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营帐里安静下来。

李青风倒了杯水，刚喝一口，营帐帘子就被掀开了。

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中年将领快步走进来。

是李默。

“殿下！”李默看到李青风，眼睛一亮，“刚才城里乱成一团，火光冲天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我干的。”李青风放下杯子，“那老头被我偷袭了，现在重伤。”

李默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
“太好了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这下有戏了！”

但他马上又冷静下来，看向墨阳：“前辈，您能确定他伤得多重吗？”

墨阳点头：“剑丸是我炼的，里面的刀意和我心神相连。刚才剑丸碎裂，刀意爆发，我感应得很清楚。那老头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，短时间内绝对动不了手。”

李默深吸一口气。

他在营帐里走了两圈，脑子飞快转。

“机会。”李默停下脚步，看着李青风，“殿下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青风说，“敌首重伤，军心肯定不稳。”

“不止不稳。”李默眼睛发亮，“那老头是大曜军的主心骨，他倒了，总攻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……”

“可以。”李青风打断他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
李默一愣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妖族。”李青风说得很直接，“我在那老头屋里，看到了一个妖族女人。”

李默脸色变了。

“妖族？”他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殿下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李青风说，“耳朵后面有鳞片，眼睛是竖瞳。绝对不是人族。”

李默看向墨阳。

墨阳点点头：“殿下回来就跟我说了。这事不简单。”

营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
李默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大曜跟妖族勾结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想干什么？难道想引妖族入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青风说，“但那个女人能出现在那老头身边，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。我怀疑，妖族可能不止派了一个人过来。”

墨阳开口：“所以殿下担心，咱们发动总攻的时候，妖族会插手？”

“对。”李青风说，“那老头重伤，大曜军指挥混乱，这是咱们的机会。但妖族是个变数，咱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，实力怎么样。”

李默沉默了。

他走到地图前，盯着安漠城看了很久。

“殿下。”李默转身，“我觉得，机会不能错过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老头重伤，这是事实。”

李默说，“大曜军心不稳，也是事实。咱们要是拖下去，等他们缓过劲来，或者等妖族援军到了，那就更难打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不如趁现在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就算妖族有后手，咱们也有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