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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的灵脉，看起来有点惨。

乳白色里混进了大片大片的青灰色。

像清水里倒进了墨汁。

灵脉流动的速度也很慢，时不时还抽搐一下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墨阳走到灵脉旁边，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。

他的手刚碰到灵脉表面，就缩了回来。

指尖沾上了一层青灰色的黏液。

“灵脉被污染了。”墨阳站起来，脸色很难看，“妖气已经渗进去了。”

李青风看着那条半青半白的灵脉：“还能救吗？”

“能。”墨阳说，“但得尽快。照这个污染速度，不出三个月，这条灵脉就彻底废了。”

他看向李青风：“到时候，不止安漠城，周边几百里的灵气供给都会出问题。这地方会慢慢变成死地。”

李青风心里一沉。

三个月。

“怎么救？”他问。

墨阳还没说话，矿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
孙鹏走了进来。

他看了眼灵脉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靠，这么严重？”

墨阳看向他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
孙鹏挠挠头：“办法……倒是有。但等于没有。”

“说。”墨阳说。

“清妖玉。”孙鹏说，“这东西能净化被妖气污染的东西。灵脉、灵泉、甚至修士的经脉，都能用。”

李青风问：“哪儿有？”

孙鹏苦笑：“妖族边境，青丘山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而且那地方，被妖族重兵把守。听说镇守的青丘狐族，至少有三个化神期的老妖怪坐镇。”

矿洞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灵脉发出的“滋滋”声。

三个化神期。

还得闯进妖族地盘。

这难度，堪比让一个练气期去单挑元婴老祖——纯属送人头。
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？”李默问。

孙鹏摇头：“清妖玉是天地生成的灵物，专克妖气。别的东西，效果差太多，根本清不干净。”

他指了指灵脉：“像这种程度的污染，不用清妖玉，根本救不回来。”

李青风看着那条奄奄一息的灵脉，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矿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，气喘吁吁。

“殿……殿下！李将军！”

李默转身：“什么事？”

传令兵喘着气说：“刚……刚接到探马回报！大曜王朝的援军到了！就在城外三十里！”

李默脸色一变：“多少人？”

“至少五万！”传令兵说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探马说，看到援军队伍里，有妖族修士随行！”

矿洞里的空气，一下子凝固了。

李青风看向墨阳。

墨阳也看着他。

两人都没说话。

但意思很清楚。

刚打完一场，城还没捂热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