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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境界没掉。”李青风说，“就是……得从头攒蓝了。而且经脉伤得厉害，估计得养一阵子。”
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李苍站起身，“在这等着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丹药。”

李苍走了。

叶听雪也默默起身，去帮忙处理伤员了。

就剩李青风一个人坐在石头上。

他看着初升的太阳，照在这片满是废墟和血迹的山谷里。

赢了。

但赢得很惨。

联军残了，墨阳濒死，孙鹏李默重伤，自己也半废。

邪月教教主跑了，隐患还在。

“我去……”李青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波……算是惨胜吧。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。

圣树枝条没了，以后的路，得靠自己走了。

不过……

他想起那老东西逃跑时放的狠话。

邪月未灭，魔神必醒？

“行啊。”李青风对着空气，自言自语，“这次能拆你祭坛，下次……”

“连你祖坟都给你扬了。”

他说完，感觉胸口一阵剧痛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
咳完，他仰头倒在石头上，看着越来越亮的天。

先特么……活下来再说吧。

李青风坐在临时搭起来的营帐里，感觉身体比三天前像被掏空的时候强点了。

至少能自己坐着，不用人扶。

丹田里那根裂了的圣树枝条，蔫了吧唧的，但好歹还在缓缓往外渗着点白光，像个小破充电宝，慢是慢点，总算在给他回蓝。

营帐里人不多。

李苍坐在他对面，胳膊上还缠着绷带，但脸色好看了不少。

旁边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墨阳靠着枕头半躺着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呼吸很弱，但眼睛是睁开的。

三天前这老头还昏迷不醒，现在能睁眼，已经是奇迹了。

“墨前辈，感觉怎么样？”李青风问。

墨阳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跟漏风似的：“死不了……就是这身修为，怕是废了一大半。”

他说完，咳了两声。

李苍倒了碗水递过去。

墨阳接过，手抖得厉害，碗里的水洒出来一半。

李青风看着没说话。

他知道墨阳这次伤得有多重。燃烧本源，根基受损，能醒过来已经是老天爷开眼。以后还能不能动刀布阵，都是个问题。

“孙鹏和李默呢？”墨阳喝了口水，喘着气问。

“在隔壁帐里躺着。”李苍说，“孙鹏胸口骨头接上了，但内伤还得养。李默体内的邪气清得差不多了，人还没醒，不过军医说命保住了。”

墨阳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帐篷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
李青风正要开口说接下来的布防安排——

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殿下！亲王！急报！”

一个传令兵冲进来，单膝跪地，气喘吁吁。

李青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又来了。

“说。”李苍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