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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听雪带着九个兄弟，猫在古堡那条堆满烂木头和碎石头走廊的阴影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外面的打斗声还能隐约传进来，砰砰乓乓的。

她知道李默在外面顶着。

“叶姑娘，这边。”一个修士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
那里有道破破烂烂的木门，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还飘出来一股子又腥又甜的味道。

叶听雪摆摆手，示意大家别动。

她一个人贴着墙，慢慢挪到门边，眼睛凑到一条宽点的门缝上，往里看。

这一看，她头皮都麻了。

门后面是个大厅，特别大，以前可能是古堡的宴会厅之类的地方。

但现在，大厅中央立着一座用黑石头垒起来的祭坛，得有两人多高。

祭坛上刻满了那种暗红色的邪月符文，正发着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呼吸。

祭坛周围，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邪月教徒，正围成一圈，低着头，嘴里呜呜咽咽地念着那种让人听了就头晕的咒语。

领头的那个，是个老头。

黑袍子比别人的新一点，没那么多破洞，手里还拿着一根黑乎乎的、像骨头做的法杖。

老头身上的气息很强。

元婴后期。

叶听雪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老东西，比外面那些巡逻的难搞多了。

但让她更揪心的，是祭坛周围地上那些。

人。

密密麻麻的人。

全是青壮年汉子，一个个被粗黑的铁链子捆着手脚，像货物一样扔在地上，围着祭坛摆了一圈。

叶听雪粗略扫了一眼，至少上百个。

这些人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半闭着，胸口起伏很弱。每个人手腕和脚腕上，都有一道细细的、发着暗红色光的线，连到祭坛底座上。

祭坛每闪一下，那些红线就亮一下。

然后地上那些汉子的脸色，就更白一分。

“我去……”叶听雪身后一个修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叶听雪赶紧瞪了他一眼。

那修士立刻闭嘴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大厅里，那个拿着骨杖的邪月教长老，脑袋忽然微微偏了一下。

暗红色的眼睛，朝着他们藏身的这扇破门扫了过来。

叶听雪心里一紧，立刻缩回头，贴在墙边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
九个兄弟也都握紧了家伙。

外面咒语声停了。

大厅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。

只能听到祭坛闪烁的“嗡嗡”声，还有地上那些汉子微弱的喘息。

过了大概三四个呼吸的时间。

咒语声又响起来了，呜呜咽咽的，跟刚才一样。

叶听雪松了口气。

那老东西没过来。

可能是觉得外面有李默他们在打，里面这点动静是风吹的，或者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