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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邪月符文，大部分都黯淡了，但还有少数在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。

越往下走，空气越冷。

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，是那种阴邪的、往骨头缝里钻的冷。

邪气。

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的邪气，像黑色的雾气一样，在通道里缓缓流动。

墨阳周身自动撑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，那些黑雾碰到护罩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被隔绝在外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护罩的灵力在持续消耗。

“这浓度……”墨阳眼神凝重，“不对劲。”

古堡上面的邪气，经过圣树枝条净化和大战冲刷，已经稀薄了很多。

但这地下的邪气，却浓郁得像是刚从邪月魔神身上扒下来的一样。

他继续往下。

石阶很长，螺旋向下，仿佛没有尽头。
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
墨阳停下脚步。

照明灵石的光芒照出去，映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
空间中央，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池子。

池子里不是水。

是浓稠如墨汁、不断翻滚蠕动的……邪气液体。

池子边缘，镶嵌着九块巨大的、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碑。石碑之间，有暗红色的能量光线连接，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，将池子里的邪气牢牢锁住，但同时又从池子深处，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更精纯的邪气，向上方输送。

墨阳抬头看了看。

上方岩壁有被开凿和加固的痕迹，隐约能辨认出通道，通向的方向……正是古堡大厅，之前那个邪祭祭坛的位置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墨阳明白了。

古堡里那个邪祭仪式，能抽取上百村民的精血炼血丹，靠的不仅仅是祭坛本身的符文。

真正的能量源泉，在这里。

这条被邪月教不知道经营了多久、深埋地底的……邪脉分支！

墨阳走近池子边缘，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九块石碑上的符文。

符文极其古老、扭曲，大部分是邪月教的传承，但其中混杂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、更诡异的花纹。

那些花纹，让他想起了之前在加密古籍里看到的，关于万妖盟和葬神渊的一些描述。

“妖族的符文？”墨阳心里一沉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刀意，轻轻点向其中一块石碑。

嗡！

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，暗红色的光芒爆发，一股狂暴的邪气反冲出来，撞向墨阳。

墨阳早有准备，指尖刀意迸发，将那股邪气斩碎。

但他脸色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