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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前方广阔的海面上，大概几十里外，笼罩着一片极其浓厚的、灰白色的雾气。

那雾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堵巨大的墙横在海天之间。而且，雾气的边缘很不规则，缓缓翻滚着，里面隐隐有各色暗淡的光华流转，时隐时现。

“这雾…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墨阳眉头皱了起来，“灵气感觉很紊乱，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非常古老、非常隐晦的禁制残留气息。有点东西。”

李青风盯着那片浓雾：“林清说的‘暗流回廊’，或者灵族圣地外围的屏障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墨阳操控灵舟开始减速，“咱们可能已经到地方了，或者说，到门口了。”

“减速，升高点，别贸然闯进去。”李青风下令，同时看向叶听雪，“带林清过来。”

叶听雪很快牵着林清来到船头。

林清一看到前方那片翻滚的浓雾，小身子就微微一颤，眼睛直直地盯着。

“是这里吗？”李青风问。

林清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小脸上有些困惑：“感觉……很熟悉，很亲切。但是……又很危险。记忆里，要穿过一片很危险的、有乱流和迷雾的海域，才能看到祭坛真正的入口……应该就是这里了。”

他指着浓雾深处那些偶尔流转的朦胧光华：“那些光……有点像，但看不清楚。”

“看来没找错地方。”李青风对墨阳说，“保持高度，沿着这片雾区的边缘，慢慢绕一下，看看情况。同时做好随时开溜或者硬闯的准备。”

墨阳点头，全神贯注地操控灵舟。

灵舟像一只谨慎的大鸟，保持着安全距离，开始沿着那无边无际的浓雾边缘缓缓飞行。

浓雾深处，光华流转，仿佛隐藏着另一个世界。

碧波祭坛的入口，似乎就在那一片朦胧之后。

灵舟沿着浓雾边缘刚飞了不到半柱香，墨阳脸色就变了。

“我去，这雾不对劲，它在扩散！”墨阳盯着罗盘，手指快速点了几下，“而且里面的灵气……被污染了。”

李青风也感觉到了。刚才只是觉得雾浓，现在靠近了，一股子阴冷、污浊的邪气从雾里透出来，混在海风里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海面上原本蓝色的海水，靠近雾区边缘的地方，颜色都变得暗沉沉的，像掺了墨汁。

“能绕开吗？”孙鹏走到船头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
“绕不了。”墨阳摇头，“这雾区范围太大了，我刚才用灵舟的探知阵扫了一下，左右两边根本看不到头。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雾里那些偶尔流转的朦胧光华，“林清说的入口感应，就是指向雾里面。咱们要进碧波祭坛，这雾海是必经之路。”

“那就闯。”李青风没犹豫，“老墨，把防御阵法全开。老孙，甲板上的人交给你，随时准备动手。”

“得嘞。”孙鹏转身就吼了一嗓子，“都别愣着了！防御阵法节点，一人守一个！注入灵力，把护盾给我撑到最厚！”

船上的修士立刻动起来，跑到灵舟侧舷那几个阵眼位置，手掌按上去，灵力源源不断灌进去。

嗡——

灵舟船身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，把整艘船包裹起来。

墨阳操控灵舟，调整方向，船头对准浓雾，开始缓缓下降高度。

“进去了。”墨阳说。

灵舟一头扎进浓雾里。

视线瞬间被剥夺。外面是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能看到灵舟护盾发出的蓝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小圈。空气里的邪气浓度猛地飙升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往皮肤里扎。

“这邪气……跟黑岩岭那味儿有点像，但又不太一样。”孙鹏眯着眼，“更阴，更湿，像是从海里泡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