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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族以前也是活生生的种族，有家有口的，不住房子难道睡树上？”

墨阳走到他旁边，眯着眼看，“不过看这规模，当年住这里的灵族数量恐怕不少。后来不知道出了啥事，全没了，就剩个空壳子和一层结界。”

“林清说的祭坛核心，还有那个净世灵光的传承，会在哪儿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按常理，应该在最中心、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
墨阳伸手指向遗迹深处，“你看那边，所有建筑都是围着那个方向建的，像众星拱月。过去看看。”

两人没立刻动。

李青风抽出长剑，握在手里。墨阳也把那个木质罗盘拿了出来，手指搭在上面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“我走前面。”李青风说。

“你走前面，我看着后路和两边。”墨阳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草地，踏上一条同样由蓝色玉石铺成的宽阔道路。

路很干净，连片落叶都没有。两旁的建筑门窗紧闭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穿过了十几条街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。

广场地面由整块的蓝色玉石铺成，光滑如镜。广场中央，矗立着一座东西。

那是一座石碑。

通体也是淡蓝色玉石，但材质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更加晶莹剔透。石碑有三丈来高，一丈来宽，厚度也有半丈，像个巨大的方尖碑。

石碑表面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，而是在缓缓流动，像水波一样，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，在石碑表面循环往复。

符文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灵族气息，和结界上的气息同源，但更加古老、深邃。

“就是它了。”

墨阳眼睛发亮，快步走到石碑前，仰头看着那些流动的符文，“好东西啊……这上面记载的，恐怕不只是‘净世灵光’的传承那么简单。”

李青风没靠太近，他在距离石碑三丈外的地方停下，持剑警戒，目光扫视着广场四周和那些寂静的建筑。

“能看懂上面写啥吗？”他问。

“正在看……别催。”

墨阳盯着符文，手指在空中虚画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这些符文……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灵族记事文字，兼具图像和含义……嗯……开头部分……记载的是灵族的起源……”

他看得很投入，时不时还发出“哦”、“原来如此”的感叹。

李青风没打扰他，继续保持警戒。

广场上除了风声，就只有墨阳偶尔的嘀咕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墨阳才长出一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好家伙，信息量有点大。”

“说重点。”李青风说。

“重点就是，这石碑确实记载了灵族的完整历史，从诞生到兴盛，再到衰亡。”

墨阳语气有点复杂，“灵族是天地间灵气自然孕育的种族，天生亲近灵气，擅长净化与治愈。他们曾经遍布四海，与世无争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，天地大变，一种污浊之气。我猜就是邪月魔神那种邪气的前身，开始侵蚀世界。灵族是这种污浊之气的天然克星，他们用净世灵光净化了一片又一片被污染的土地。但也因此，成了那股污浊之气背后存在的眼中钉。”

墨阳指着石碑上一段特别明亮的符文：“你看这里，记载了一场大战。灵族举族对抗‘污浊之源，虽然最终用净世灵光将其封印，但灵族自身也伤亡惨重，十不存一。剩下的灵族分散到世界各地，隐居避世，这碧波祭坛，就是东海这一支灵族最后的圣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