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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风和墨阳对视了一眼。

“然后呢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然后我们灵族，还有别的很多厉害的人，就跟它打。”林清说，“我们灵族有净化的力量，专门克它。打了不知道多久，最后……好像是把那个坏月亮打碎了，分成好多块，封印在不同的地方。”

墨阳停下了手里的活：“封印？你们灵族干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清点头，小脸有点白，“但是代价好大。我们灵族好多人……都没了。活下来的也散开了，躲起来了。我……我可能是现在唯一一个，血脉比较完整的。”

他说完，看着李青风：“青风哥哥，那个坏月亮的碎片，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东西？”

李青风当时点了点头。

林清眼神暗了一下：“那你们一定要小心。老祖宗的记忆里，那个坏月亮就算碎了，每一块里面也还留着它很恶毒的念头。它会诱惑人，会污染东西……特别危险。”

话刚说完，墨阳那边就喊：“坐标锁定了！万妖渊外围，走你！”

传送阵光芒猛地亮起来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就在光芒最刺眼、阵法马上要启动的那一瞬间——

嗡！

祭坛中央那座一直安静的石碑，突然又亮了一下。

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蓝光，是一种很暗、很浑浊的暗红色光芒。光芒在石碑表面快速流动，最后“唰”一下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非常模糊、不断晃动的影像。

影像里是一片笼罩在血色月光下的黑色岛屿，岛屿周围的海水像沸腾的墨汁一样翻滚，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海面下蠕动。岛屿深处，有一点暗红到发黑的光，正随着某种节奏，一下，一下，顽强地搏动着。

那搏动的频率，和李青风怀里两块碎片的嗡鸣声，瞬间重合了。

“邪月岛……”墨阳盯着影像，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
影像只维持了一息，就炸成一片光点，消失了。

紧接着，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
……

回忆收回。

李青风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海水。怀里碎片的共鸣，和记忆中那幅邪月岛的影像，还有林清说的“坏月亮的恶毒念头”，全都搅和在一起。

“不能直接莽。”李青风开口，“林清说了，那玩意碎成渣了都还能害人。这地方邪气浓度高得离谱，

“那咋办？”墨阳问，“来都来了。”

“先摸清楚情况。”李青风说，“这礁石是灵族留下的点，附近说不定还有别的布置。找找看。顺便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墨阳，“你阵法师，看看这周围的邪气流动有没有规律，有没有‘门’或者‘缝’。”

“得嘞。”墨阳来了精神，从储物袋里摸出他那宝贝罗盘，“干活干活。这鬼地方，邪气浓得跟老坛酸菜汤似的，是得先看看‘汤底’干不干净。”

他摆弄罗盘去了。

李青风则沿着这块不大的黑色礁石边缘，慢慢走了一圈。礁石大概就一个院子那么大，除了中央的传送阵符文，边缘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痕，像是某种指引方向的标记，但磨损太严重，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