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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型阵眼。”墨阳解释，“能持续十二个时辰。万一要跑路，激活它们能给我指引方向，同时稍微干扰一下追兵的感知。”

他一边布阵，一边继续感知周围能量的流动。

“这结界内部的邪气流动很有规律。”墨阳指着地面那些隐约发光的纹路，“看见没？像血管一样，从岛中心那个大坑往外辐射。所有邪气，最后都会汇流回中心。”

他皱起眉：“而且，中心区域的能量波动不对。除了碎片和圣树残留，还有很明显的……空间扭曲感。”

“空间扭曲？”

“对。”墨阳点头，“就像那地方的空间本身不太稳定，被强行撑开或者折叠过。我怀疑，那个大坑底下，可能连着别的地方。”

李青风想起阿银的话。

大坑，红烟。

还有墨阳之前推测的，万妖渊秘境可能就在邪月岛附近。

“会不会……那个坑就是通往万妖渊的入口？”李青风问。

“很有可能。”墨阳说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邪月教和妖族把据点设在这儿，目的就很明确了——他们想利用第三块碎片的力量，稳定或者扩大那个入口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很沉重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
“巡逻队。”墨阳立刻拉着李青风躲到一块巨大的黑岩后面。

透过岩缝，能看到一队穿着暗红色袍子、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邪月教徒，正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小路走过。他们手里拿着像是骨杖一样的武器，身上邪气浓重。

队伍最后，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青灰色、长着鱼鳍和利爪的妖族。

妖邪真的已经完全混编了。

等巡逻队走远，墨阳才压低声音：“这防守密度，比黑岩岭高多了。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
李青风点头：“先去碎片共鸣最强的方向。沿途避开巡逻，尽量别动手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两人借着黑色岩石和扭曲植物的掩护，开始朝岛中心潜行。

越往深处走，邪气越重。

岩壁上的那些发光苔藓，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红，光芒闪烁的频率，竟然和碎片共鸣的节奏有点相似。

怀里的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。

李青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圣树之力压着它们，免得光芒外泄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岩洞入口。

洞口有十丈高，边缘刻满了扭曲的邪月符文和妖族图腾。洞内深处，传来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咒语吟唱声。

而碎片共鸣的源头，就在这个洞里面。

同时，李青风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的圣树残留气息，也从这个洞里飘出来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墨阳看着洞口，“里面邪气浓度高得吓人，还有空间扭曲的波动。第三块碎片，肯定在洞深处。”

他看向李青风：“进不进？”

李青风看着黑漆漆的洞口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咒语声。

“进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小心。里面可能不止有碎片。”

洞口往里，是个向下的斜坡。

坡不陡，但黑。只有岩壁上那些发光的深红苔藓提供一点光，照得洞里人影憧憧，像鬼片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