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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上你的乌鸦嘴。”

李青风一边用圣树枝条帮他稳定伤势，一边感应着怀里碎片的状态。忽然，他眉头一皱。

“怎么了？”墨阳问。

“碎片……”

李青风把手按在胸口，“三块碎片融合的速度，在加快。刚才干掉那妖王之后，好像……刺激到它们了。”

墨阳脸色也变了：“加快？什么意思？它们要自己合体成完整魔神了？”
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
李青风摇头，“但力量在加速交融，波动越来越强。再这么下去，不用等我们找到归墟海眼，这碎片本身就像个超大号灯塔，能把方圆万里所有惦记它的玩意儿全招来。”

他看了一眼墨阳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前方那望不到头的深黑海域。

“不能停。”

李青风说，架起墨阳，“得赶在碎片彻底沸腾，或者下一个沧溟蹦出来之前，找到归墟海眼，把阵布上。”

墨阳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“走。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再撑一会儿。”

两人不再多说，循着那湛蓝的印记，再次化作流光，冲向西南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海。

又飞了不知道多久。

西南边的海，颜色已经黑得跟墨汁差不多了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那湛蓝色的灵力印记还在前面飘着，亮度一点没减，像个永不断电的导航。

墨阳飞在李青风旁边，喘气声跟破风箱似的。

“我说……这归墟海眼到底还有多远？再飞下去，我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飞着飞着就嗝屁的阵道大师。”

“快了。”

李青风盯着前方，他怀里那块三合一的碎片，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躁动不安的热乎劲。

“碎片反应越来越强，应该就在前面。”

“反应强可不是啥好事。”

墨阳苦笑，“这玩意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魔神快来打我呀信号发射器。我总感觉……四面八方都有东西在盯着咱们。”

他话刚说完，前方那片望不到头的漆黑海面，忽然出现了变化。

不是颜色变了，是……样子变了。

海面不再平整，而是出现了一片巨大到难以形容的、缓慢旋转的混沌区域。

海水在那里扭曲、盘旋，形成一个直径起码有上百里的恐怖漩涡。

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黑黢黢的，往外散发着一种古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苍茫气息。

那感觉，就像站在一个活了亿万年的巨兽嘴边。

“我……靠。”

墨阳张着嘴，半天才憋出两个字。“这……就是‘归墟海眼’？”

“看样子是了。”

李青风停下，悬在半空。怀里碎片的震动达到了一个顶峰，发出嗡嗡的低鸣，直指那片混沌漩涡。

那一直指引他们的湛蓝印记，飞到漩涡边缘就停住了，然后光芒一闪，融入了翻涌的海水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