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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完整的意识，更像是一大堆被撕碎、被污染、陷入彻底疯狂的念头，混杂在一起形成的“意识乱流”。而在这片乱流的最中心……

李青风“看”到了。

一个极其模糊的、巨大的暗红色轮廓。像是一颗残缺的心脏，又像是一团凝聚到极致的邪气本源。它每一次微弱的搏动，都引动着整个海眼的邪气，也引动着李青风怀里的碎片疯狂共鸣。

那就是……邪月魔神被封印在此地的、最核心的本源之力？

不，不对。

李青风的神识再仔细“感受”。

那核心本源的外围，似乎……缠绕着什么东西。

是锁链。

但不是外面攻击阵图的那种暗红锁链。

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黯淡、几乎快要消散的……银白色锁链虚影！

那些银白锁链虚影，死死缠绕着暗红核心，将它束缚在海眼最深处。

但此刻，这些锁链虚影已经残破不堪，布满裂痕，光芒微弱到随时会熄灭。

而外面那些暗红锁链，每一次对阵图的冲击，都仿佛在给核心本源“充电”，让它有更多的力量去挣扎、去冲击那些残破的银白锁链！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青风猛地收回神识，眼睛亮了。

“你看到啥了？”墨阳急忙问。

“

李青风语速飞快，“它还被一层很古老、但快散架的封印锁链捆着！咱们外面这阵图，跟里面那层老锁链，是一套的！里应外合！”

墨阳脑子转得也快：“所以……外面这些红锁链打咱们，是为了给里面那‘红心’充能，让它挣脱里面的‘白锁链’？”

“对！”李青风点头，“咱们这阵图要是崩了，里面那层老锁链肯定也完蛋！到时候‘红心’彻底出来，那就不是‘超级兵’了，那是‘大龙’直接刷新在咱脸上！”

“那咋整？”墨阳看着阵图上越来越多的细微裂纹，“咱这‘外锁链’眼看也要撑不住了……‘装备’和‘等级’都不够啊！”

李青风没说话，他低头看着怀里光芒越来越盛的碎片，又看了看阵图，最后目光落在墨阳刻的那些符文上。
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有点赌命的想法，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
“老墨，”李青风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说……如果咱们不跟它硬扛拆塔……而是，给它‘断网’呢？”

“断网？”墨阳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李青风指了指怀里躁动的碎片，又指了指海眼深处：“这碎片，现在是它跟力量、接收‘红心’指令的‘数据线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发狠。

“咱们要是……反过来，利用这路由器和数据线，给它红心发送一堆病毒数据包呢？比如……把大爷留给咱们的那股子上古杀毒软件意志，顺着这线，直接灌进它主机里去？”

墨阳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

他喃喃道，“你这想法……够‘骚’啊。风险呢？”

“风险就是，”

李青风很直接，“咱这路由器（碎片）和数据线（共鸣通道）可能先撑不住，炸了。或者病毒包，巨影意志半路被防火墙（魔神本源）拦截、反杀，回头把咱俩电脑（阵基）一起黑了。”

墨阳沉默了。

阵图外，锁链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，越来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