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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走？”他问。

“走。”墨阳咬牙，试图站起来，但腿一软，又坐了回去。

李青风看着他：“你这样能飞？”

“飞不了远的。”

墨阳很直接，“但让你一个人带着我和三块炸弹飞，更危险。我现在清醒着，至少能帮你盯着点周围，关键时候……还能扔两个阵盘挡一下。”

这话说的，跟交代后事似的。

李青风没接这话茬，他看了看天色。

海上的天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晴着，现在远处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乌云。

“那就走。”李青风下定了决心，“猥琐发育是没戏了，对面可能已经开全图视野了。咱们得赶紧回城，找队友商量怎么把这炸弹彻底拆了。”

他把三块碎片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、带有简易隔绝符文的小布袋里，挂在腰间。

然后，他走到墨阳身边，蹲下：“上来。”

墨阳看了他一眼：“干嘛？”

“我背你。”李青风说，“就你现在这状态，自己飞跟自杀没区别。我虽然也残了，但背个人飞，总比两个人各自‘飘’要强点。”

墨阳没再矫情，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。他慢慢趴到李青风背上。

李青风把他背起来，感觉墨阳比想象中还要轻，大概是伤势消耗太大了。

“抓紧了。”李青风说了一句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体内那点被墨阳帮忙稳住的、为数不多的轮回之力。

灵力运转得很滞涩，像生锈的齿轮。

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，离地不高，速度也慢得像老牛拉车。

荒岛在脚下慢慢变小。

李青风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待过的那块大石头和简陋的隐蔽阵。

“再见了，新手村。”

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然后转头，朝着记忆中大莽皇朝、青丘山的方向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飞行。

墨阳趴在他背上，努力集中精神，感知着四周海域的灵气波动和任何可疑的气息。

飞行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
李青风感觉有点撑不住了，灵力消耗太快。他正想找个海上的礁石落一下脚，喘口气。

忽然，他腰间那个小布袋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不是震动，是那种……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，轻轻眨了一下眼的感觉。

李青风和墨阳同时察觉到了。

“碎片……”

墨阳低声说。

李青风心里一沉。

他立刻分出一丝心神去感应布袋里的碎片。

之前被他污染后变得模糊断续的那丝连接波动……似乎，又稍微清晰了一点点。

虽然还是很弱，但那种指向性，又隐约回来了。

指向西南，指向归墟海眼。

“靠……”

李青风骂了一句，“这信号还能自我修复的？路由器都扔了，它还能自动搜寻网络？”

这比他想的还要麻烦。

这意味着，他之前的干扰，可能只是暂时的。

碎片和魔神本源之间的联系，比预想的更加顽固和……有活性。

“不能停。”